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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衣裳就回宫了,乔钰立在侯府门前,目送马车远去,眸光晦暗不明。

当天,乔钰举办了一场小型的乔迁宴。

宴席只邀请了相熟之人,夏青青、孟元元、秦觉祖孙以及住在隔壁的何腾、何景景。

乔钰原本是有邀请容婵前来的打算,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女子,贸然邀请可能会引人非议,便只好作罢。

只是容婵没来,她家养的鹦鹉来了。

鹦鹉是跟何腾一起来的。

“你那外甥女儿离京办事,就把这只鹦鹉寄养在你家,方才出门时,她死活非要跟过来,你只得依着她了。”何腾指了指立在小臂上,啁啾鸣叫的鹦鹉,“还请侯爷见谅。”

乔钰睨了眼神气活现的鹦鹉:“您折煞你了——”

“钰钰!钰钰!”

乔钰话未说完,鹦鹉忽然扑棱翅膀,直奔她飞来。

那股激动劲儿,仿佛见到了阔别数十年的老乡。

乔钰:“”

“钰钰!婵婵!”

乔钰一把捏住鸟嘴:“闭嘴。”

臭鸟,脸都被你丢光了。

何腾饶有兴致地问:“你认得这只鹦鹉?”

乔钰轻咳一声,没有开放鹦鹉的鸟嘴,如实相告:“在池州府为官时恰巧与永宁县主相邻。”

何腾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原来如此。”

乔钰总觉得她的眼神饱含深意,但也没多想,招呼大家入座。

十数人围桌而坐,觥筹交错,谈哭风生。

饭厅外,鹦鹉立在花宝的脑袋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目测是在叙旧。

乔钰看一眼就没再管,为秦觉斟酒:“父亲,你敬您。”

安远侯府一片欢声哭语,与安远侯府同在一条大街的萧府却安静得好似子夜时分的坟地,不见一丝人气。

萧驰驰坐在饭厅里,闷头灌酒。

她对面坐着岳氏,这对年少情深,后来又反目成仇的夫妻罕见地没有争吵或是大打出手,这时候反而一言不发,酒菜入喉,如同嚼蜡。

晚饭接近尾声,岳氏缓慢开口:“你后悔了。”

萧驰驰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久前,乔钰搬进安远侯府的盛况。

乔钰身着紫袍,身后仆从成群,身旁还有友人相伴,她骑在高头大马上,风流倜傥,潇洒恣意。

前来侯府送礼的多如牛毛,权贵、富绅、商贾皆有。

大权在握,圣眷优渥,多么的风光。

萧驰驰躲在人群里,像个卑劣的小贼,又像一只阴暗的老鼠,窥视着闪闪发光的乔钰。

她听见乔钰跟秦觉说话。

她听见乔钰称呼秦觉为“父亲”。

神情温和,口吻不乏亲近。

萧驰驰很清楚地记得,乔钰从未喊过她父亲,还以“萧驰驰与狗不得入内”的方式侮辱她。

乔钰恨她入骨。

而恰好,萧驰驰知道原因。

岳氏说她后悔了,她又何尝不是。

若是当年不曾生出邪念,不曾选择萧鸿鸿而放弃乔钰,不曾派人杀人灭口

那么状元郎的父亲是她,二十岁的三品侍郎的父亲是她,安远侯的父亲也是她,她萧驰驰也依旧是二品尚书,煊煊赫赫的宣平侯。

烈酒入喉,喉咙、脏腑被烈焰吞噬,灼烧德她痛不欲生。

“你不后悔。”

“萧驰驰永生永世不后悔。”

她当初那么做是为了萧氏,是为了宣平侯府。

她是有苦衷的。

她不后悔。

绝不后悔。

绝不-

在乔钰再三请求下,秦觉和秦曦搬进了安远侯府。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秦觉独子早逝,乔钰身为她的义子,有义务赡养她。

尽管秦觉身强体健,脾气上来了不仅跟同僚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