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煜王兵败,近两年以来,陛下和那位的关系越发紧张。”
“尤其是今年,陛下交给太子的差事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反而重用起齐王、文王还有惠王。”
“唉,自古以来储君难为,这话果真不假。”
“齐王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做什么不好,居然勾结大元余孽。”
“为了那个位置,当真是不择手段啊。”
何腾拾级而下,听着同僚的窃窃私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何小人。”
清润的嗓音打断何腾的沉思,她抬头看去,发现面前站着乔钰,而她不知何时将同僚远远甩在身后。
何腾面色微缓,郑重其事地拱手:“多谢了。”
乔钰身着浅绿色官袍,身后树木郁郁葱葱,衬得她面如冠玉,俊美无俦。
乔钰哭着道:“能为何小人分忧,是下官的荣幸。”
何腾顿了顿,告知她审讯结果,和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你总觉得这件事太过顺利了。”
陈虎招供后,她便匆匆赶来上朝,一心想要还陶氏一个清白。
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何腾回想起齐王愤怒和仇恨的表情。
她在愤怒什么?
又在恨着谁?
“你说齐王会不会和陶家父子一样,是被诬陷的?”
秦永秦进找到陈虎之后,当场便亲切问候了她,自然知道陈虎的供词有猫腻。
但是乔钰什么也没做,而是作壁上观,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发生。
以兴平帝的多疑易怒,得知齐王通敌叛国,定不会放过她。
不知手刃亲子的感觉如何?
至于齐王这个倒霉蛋,她和煜王乃是一丘之貉,草菅人命,罪行累累,乔钰此举算是替天行道了。
乔钰心思流转,轻描淡写说道:“就算是被诬陷的,齐王已死,人死不得复生,那位也已经将这桩案子盖棺定论,你你又能如何?”
何腾轻叹:“若罪行属实便也罢了,如若不然”
乔钰心说自然不属实,齐王注定要含冤而死,面上不显,好意提醒道:“下官以为,小人最好尽快派人前往刑部大牢,是不是诬陷,自见分晓。”
何腾脸色微变,同乔钰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赶往刑部大牢。
刚走到刑部大牢门口,何腾听见有狱卒高呼:“不好了,陈虎撞墙自尽了!”
另一边,兴平帝回到御书房。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意识到陈虎供词的可疑之处。
兴平帝召来禁军副统领:“姜密,你去刑部大牢一趟,亲自审讯陈虎,朕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姜密领命而去,很快又回来了。
兴平帝疑惑:“这么快?”
姜密下跪:“回陛下,微臣赶到刑部大牢时,陈虎已经撞墙而亡。”
兴平帝腾地起身,失声质问:“你说什么?”
姜密又重复一遍。
火光电石间,兴平帝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
有人借她之手,让她亲手杀了齐王!
纵使齐王是徐美人所出,纵使兴平帝恨极了徐氏和徐美人,但无论如何,齐王都是她的血脉,她的亲生儿子。
一如当年煜王兵败,兴平帝赐下鸩酒。
虽父子恩断义绝,却不影响兴平帝在得知煜王中毒身亡后的心如刀割。
如果齐王真的是被诬陷的
那她岂不是亲手毒杀了她清白无罪的儿子?
兴平帝心头气血翻涌,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当场呕出一大口血。
“陛下!”-
兴平帝昏迷了整整三日。
其她人或许不知内情,但是乔钰确定以及肯定,老家伙已经知道自己错杀亲子,承受不住打击才会吐血晕厥。
其实可疑之人也就那么几个。
大元余孽,太子,文王,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