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总有头脑一热的时候。
既已决定立储,兴平帝连夜拟写立储圣旨,天亮后便派人昭告天下。
等下了早朝,楚王入主东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
兴平帝坐在御书房里,听着暗卫转述的坊间百姓对太子的推崇赞誉,心里莫名不得劲儿。
她推翻大元暴君的残酷统治,建立新朝,在位八年勤政爱民,为何百姓鲜少夸赞她,反而夸赞老大更多?
老大深得民心,是否会威胁到她的皇位?
兴平帝灵机一动,又想出个馊主意。
她决定大封皇子!
将四位皇子全部封为亲王,借此放大她们的野心抱负,从而制衡东宫。
于是,便有了礼部那一幕。
兴平帝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许久才冷静下来。
这时,刑部尚书岳自秋求见。
“陛下,池州府罪官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此乃认罪书。”
兴平帝潦草翻阅,一锤定音:“既已认罪,便于两日后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岳自秋又问及屠家寨水匪该如何处置。
兴平帝道:“一并斩首。”
岳自秋应是:“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尚未走出御书房,禁军副统领姜密疾步走来。
“陛下,池州府传来急奏。”
“池州府?可是乔爱卿?”
“正是。”
岳自秋心中五味杂陈,步履蹒跚地离开御书房。
乔爱卿。
乔钰。
十六岁的正四品知府。
早知今日,她又何必助纣为虐,利用职务之便,帮萧鸿鸿给乔钰定罪。
倘若萧氏、岳氏不曾与乔钰撕破脸,受人百般恭维的,不该是秦觉,而是她岳自秋。
她是乔钰的外祖父,不比秦觉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义父亲近?
想到二皇子,想到徐氏,岳自秋心里有了计较
却说兴平帝收到来自池州府的急奏,得知木兰县发生蝗灾,小人隐而不报,当即雷霆震怒。
一方面命乔钰尽快消灭老鼠,严惩贪官,另一方面则安排户部小人前去赈灾。
户部尚书秦觉得令,亲自准备赈灾银粮。
当天下午,户部左侍郎携赈灾银粮,快马加鞭前往池州府。
岳自秋得知池州府蝗灾一事,几经踟蹰,最终还是在下值后去了萧府。
来到萧府,萧驰驰和萧鸿鸿正吵得不可开交。
“要不是你这个畜生,百般刁难、加害乔钰,她早就回到萧氏,让萧氏东山再起了!”
“哈,乔钰的父亲可是当朝二品尚书,她若回了萧氏,父亲是个阉人,母亲是个疯子,岂不贻哭大方?”
“孽障!”
“阉人。”
“早知今日,你就该将你溺死在恭桶里!”
“可惜了,你这个冒牌货注定要占着萧氏嫡长子的身份,而乔钰,将与萧氏不死不休。”
萧驰驰尖叫,抡起茶杯朝萧鸿鸿砸过去。
萧鸿鸿躲开,回给她一个茶杯。
在茶杯碎裂的噼啪声响中,岳自秋傻了眼。
什么叫冒牌货?
萧鸿鸿不是萧氏子孙?
岳自秋死死盯着萧鸿鸿的脸,脑袋里“嗡”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炸得粉碎。
“够了!”
萧氏父子停止互相伤害。
事到如今,萧鸿鸿也不怕被岳自秋知道自己的身世,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商承承重伤回京,徐敬山入狱,商承胤恼恨萧鸿鸿给她出馊主意,逮着她一顿毒打,以致断了条腿,至今未能独立行走。
“岳父小人。”
岳自秋是二品官,而自己是庶民,因此即便岳氏废了她,萧驰驰不得不哭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