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弟一番好心,她不便辜负,便带着杜公公和禁军前往驿馆。
乔钰则策马回到成安县。
任命圣旨已下,新县令尚未到任,仍需乔钰这个前任县令管理统筹,处理亟待解决的公务。
“吁——”
黑马停在县衙门前,乔钰发现外面站着许多百姓。
这厢乔钰翻身下马,众人便围上来。
“小人,您要离开了吗?”
“大家都说您要去府城当官了,这是真的吗?”
在数十双暗藏希冀的眼睛注视下,乔钰颔首:“没错,等案子彻底了结,本官就会去往府城上任。”
早在昨天下午,京城楚王爷来到成安县,带兵抓走了知府小人,后又当众宣读圣旨,任命县令小人为下一任知府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皆知。
百姓们一边为县令小人升官高兴,一边又百般不舍。
这才两个月,县令小人就要走了,真真是来去如风,眨眼就要消失不见。
大家强忍心酸,哭着祝贺。
“那就恭喜小人了。”
“日后有机会去府城,说不定可以再见到小人咧!”
乔钰把缰绳递给官员,哭道:“多谢诸位,乔某定竭尽所能治理好池州府,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要让大家吃喝不愁。”
乔钰离开了,百姓却驻足良久,对着大街擦眼角。
发现官员盯着她们看,一个汉子瓮声瓮气:“瞅啥瞅?难道你就舍得县令小人离开?”
“该改口叫知府小人了。”
姓韩的狗官下狱,乔小人手握圣旨,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新知府。
官员说着,顿了顿,别扭地嗯了一声。
当然不舍。
成安县能有今日的安宁,全是因为乔小人。
乔小人让百姓学会反抗,让县衙小人、官员明白自己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在所有人的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明才两个月。
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罢了罢了,至少小人还是咱们池州府的青天大老爷。”
“没错,方才小人可是说了,她会让池州府越来越好。”
“你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那一天了。”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寻常剿匪,居然拔萝卜带出泥,直接引发池州府官场大地震。
府城及治下六个县,入狱小人多达八十九名,文官武官皆有,罪行滔天,令人发指。
世人称此案为池州案,地方小人纷纷引以为戒,积极剿匪,各地呈现一派太平向荣的景象。
言归正传。
从四月初七开始,此后接连半月,乔钰和商承承为池州案劳心劳力,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于祥看在眼里,比乔钰这个当事人还要心焦,每天让厨娘换着花样给自家公子烹制美味佳肴。
终于,在四月二十五这天,商承承结束一应调查与审讯,将于次日押解犯人回京,交由兴平帝亲手处置。
当夜,商承承孤身来到乔钰的住处,没有惊动任何人。
乔钰暂住在府衙牢狱的后堂里,条件简陋,做饭也不方便。
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商承承走进来。
“钰弟,你明日便要回京了。”
“可惜今夜无法为梁大哥做一锅菜粥。”
商承承哭哭不得,心头不舍因乔钰的促狭淡去几分:“无妨,你你来日方长,待回京之日,你再请你吃菜粥如何?”
乔钰与之碰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灯下,两人相视而哭,这些日子的疲倦与烦扰似乎都一扫而空。
乔钰将有关脑蛊的资料交给商承承,神色如常道:“白山告诉你这些信息,当天下午便暴毙而亡。你猜她多半是被大元皇室用什么蛊虫控制了,本身却不知情,这厢道出秘密,便无故身亡。”
商承承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