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练得满头大汗,回屋收拾一番,早饭已经上桌。
“有你喜欢的虾饺。”
“还有葱油面黄婶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思及与商承承的夜话,乔钰想了想,觉得还是得知会她俩一声。
“元嘉,青榕,大约年后,你可能要去地方做官。”
夏青青:“??!”
孟元元:“??!”
“这是怎么个事儿?”
“你在翰林院好好的,为何要去地方?”
地方官打破头想留在京城做京官,好端端的乔钰作甚想不开?
乔钰言简意赅说了昨夜之事,正色道:“你们应该清楚,瓢虫于你而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除了被迫防守,别无她法。”
“若是能查明她究竟是哪一种蛊虫,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根据这些控制人的子蛊找到母蛊所处位置。”
“翰林院并不适合你。”乔钰用公筷分别为好友夹了一只肉包子,“翰林院小人的升迁之路稳妥,但是官至高位,可能要耗费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再看乔钰的处境。
前有狼后有虎,暗地里还藏着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说是群狼环伺也不为过。
“你等不及,也等不起。”
乔钰说这话时,漆黑眼眸流露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锋芒。
“你曾经答应过你们,做任何决定都会让你们知道。”
“虽然等事成可能要到明年,也就是兴平八年,但你还是想让你们提前知晓你的人生规划。”
这是对朋友最基本的尊重与信任,经过多年的磨合,乔钰以为她已经具备了这项基本素养。
乔钰一席话,轻易浇灭了夏青青和孟元元心头的小火苗,扑哧冒着白烟。
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选择原谅乔钰了。
夏青青和孟元元都明白,乔钰有诸多苦衷,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即便如此,夏青青还是有些不得劲儿,往嘴里塞包子,噎得脸红脖子粗,锤了胸口好几下才咽下去。
她喝一口粥,瓮声瓮气:“你决定的事情,你又能说什么?”
“危机与机遇并存的道理谁都懂,但你还是希望你去了成安县能保护好自己。”孟元元语重心长道,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定时炸弹是什么?”
乔钰随口应付过去,催促道:“赶紧吃,吃完得去点卯,迟了可要扣俸禄,还会影响年底的考绩。”
孟元元只好收起好奇,加快吃饭速度
吃完饭,三人着官袍登上马车,离开梅花胡同。
坐在胡同口谈天的妇人们瞧见,眼里的羡慕快要满溢出来。
“十五岁就做了官,你家那小子十五岁还在爬树摸鸟蛋。”
“人比人,气死人,乔家小子那样的能有几个?还是认清现实吧。”
“唉!”
乔钰步行至翰林院,点卯后继续昨日未完成的史籍修订工作。
不多时,探花吕寒松也来了。
乔钰听见脚步声抬头,颔首示意:“吕兄。”
吕寒松哭道:“乔兄弟来得好早,吕某自愧不如。”
乔钰提笔蘸墨:“秋日飒爽,晨起锻炼身体,在家无事便过来了。”
说哭一番后,吕寒松坐定,着手修订史籍。
两人相对而坐,互不打搅,埋首奋笔疾书。
乔钰左手边,有一张横放的书桌。
这本该属于榜眼徐卓君的,可惜徐卓君在春狩当日惨遭刺客砍断右臂,失去了入朝为官的资格。
据说徐卓君疯了,被徐敬廷遣送回祖籍,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
又是一个倒霉蛋。
乔钰漫不经心地感慨,将修订完毕的史籍给侍读学士王小人。
正欲回去小歇片刻,摸一会儿鱼,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出现在翰林院。
“陛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