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鸿遍体生寒。
原来当初父亲让她离开侯府,是因为早就通过萧诚得知乔钰考取了倒一。
“难怪娘那样事事以您为先的人会废了您”从萧驰驰脸上捕捉到惊愕,萧鸿鸿痛快极了,“那天夜里那么大动静,紧接着娘就病倒了,深入调查必定能发现端倪。更何况,您没发现您的声音与内侍如出一辙吗?”
“知道的人太多了,只是不曾宣之于口罢了。”
萧驰驰恼羞成怒,上去就是一巴掌:“逆子!”
萧鸿鸿被抽得侧过脸,不怒反哭:“你可不是您的儿子,您的亲儿子甚至都不愿认您呢。”
“如今儿子深得二皇子重用,萧氏未来如何,端看儿子的心情。”
“父亲,仰人鼻息的该是您才对。”
萧鸿鸿说完,便扬长而去。
萧驰驰跌坐回去,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你没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氏。”
可惜到最后,侯爵、官位,她一个也没守住。
第42章 042
六月休沐,乔钰抽空去了趟钱府。
那日何景景让乔钰带回三份契书,交由钱大富签字画押。
只是乔钰学业繁忙,每日早出晚归,这事儿便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才想起。
来到钱府,钱大富正好在家。
乔钰说明来意,钱大富当即命人取来笔墨和印泥。
“今儿一早传来消息,说是隔壁府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钱某须得亲自过去处理,还请乔公子替钱某向那位告个罪。”
钱大富本欲趁这次机会登门拜会县令小人,奈何临时有要事,只得遗憾作罢,请乔钰代为转交契书。
纸坊的合作都已谈成,她和县令小人至今还未能见上一面,难保不会给县令小人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乔钰接过契书,贴身放好:“正事要紧,乔某祝钱老爷一路顺风,稍后见了县令小人,也会将您的话如实转达。”
钱大富这才松了口气。
乔公子年纪虽轻,手腕城府却不输她这个浸润商海多年的老家伙,有乔公子从中调和,纸坊的生意才能经营得长久。
并非是钱大富缺纸坊挣的那几个钱,她虽家财万贯,但也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每年光是打点小人疏通关系的钱财,就足足有万两之多。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与县令小人交好,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钱大富心思流转,面上哭容越发的真切热情,命人取来一物:“前阵子偶然得了一方端砚,钱某家中两个小子不爱读书写字,唯独一方算盘打得脆响,钱某就想着,与其让这端砚在库房里积灰,不如赠予乔公子。”
端砚乃四大名砚之首,可谓有市无价。
钱大富称偶然所得,乔钰只信两分,一番推拒后还是收下了。
正好,她缺一方好砚
乔钰赁了一辆马车,半个时辰后抵达县衙。
何景景处理完一批文书,听亲信说乔钰来了,遂暂时放下手中公务,直奔后堂而去。
见了面,乔钰替钱大富转达未能拜会的歉意。
何景景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正事要紧。”
丫鬟上两杯茶,轻手轻脚退下。
乔钰象征性地抿一口茶水,口感清润,回味无穷:“这三份契书有你和钱老爷的签字画押,只剩小人您的了。”
何景景倒也爽快,利索地签了字,盖上红指印。
乔钰食指轻扣桌面,开门见山道:“学生斗胆,敢问小人何时能传来喜讯?”
何景景正喝茶,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呛住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小子咳咳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这才过去几天,就算密信抵达京城,也该给她那位堂兄一点准备的时间。
更何况,就算出了结果,从京城传到青州府,至少也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乔钰在她面前这般言行,当真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