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激灵。
她理智回归,这才发现不对劲,是啊,大师姐怎么背对着朝歌,却持剑指向仙门,她怎么在……维护朝歌?
吴小草并不觉得维护朝歌有什么不妥,她本心里,也不希望仙门因为迟盟主就要讨伐整个朝歌,朝歌里毕竟多是凡人和一些小修士,师长们有什么仇怨,也该去找迟盟主和他的臣属,欺负这些弱者算什么本事?
就算大师姐要反对,也该站到仙门这边,私下里与师长们商议才是,她身为雪衣尊者的女儿,如今又有了化神修为,她是有底气、也有能耐与太虚子抗争的。这般与仙门持剑相向,实在不对。
弟子们在最初的惊喜过后,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多数人还做不到吴小草这样恩怨分明,他们之前再同情朝歌,在朝歌兵马杀了不少仙门金丹弟子后,那份同情也就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师姐朝宗门拔剑的不满。
到底是仙门弟子,大多数人骨子里的立场,就先替他们站稳了是非对错。
跟他们理所当然的疑惑与不满不同,太虚子在看见步惊寰后,面上除了震惊,就是心虚。
他甚至怀疑眼前之人不是步惊寰而是步惊天。
“你真是步惊寰?不可能。”太虚子喃喃两句,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步惊天!你拜入无忧宗之后,就完全背叛了宗门,无忧宗袭击宗门,你非但知情不报,还帮着无忧宗残害同门!如今还恬不知耻给朝歌当走狗!你当真是忘恩负义,辜负了宗门的培养!”
听着这话,弟子们的议论声更高了。其中不止有灵剑宗和造化宗弟子,七仙门弟子们也混在其中。他们这些金丹小弟子,不知道上层的许多隐秘,自然也不知晓步惊寰早就已经陨落,闻言只觉得不可理喻。
“老糊涂了吧,这明明就是步惊寰……”柳不降小声嘀咕道。
步惊寰与步惊天这对孪生姐妹十分出名,两人虽然生得一模一样,但还是很好分辨的,尤其修士并不单纯以容貌看人,更多是依靠气息。姐妹俩的气息天差地别,但凡是个修士就不可能看错。
明镜道人等七仙门掌门看看步惊寰,又看看太虚子,谨慎地选择静观其变。
步惊寰看了一眼已经全部撤入结界内的朝歌兵马,才终于开口,“其一,我是步惊寰,并非步惊天。”
“其二,三大宗无情无义,为了一己私欲纵容邪术,夺人命器,毁人神魂,所造杀孽不下千万,世所不容,我亦不能容!”
“其三,灵剑宗如今的宗主并非凌元仙君!而是一个夺舍了仙君躯壳的孤魂野鬼!如今的灵剑宗,早不是千年前的灵剑宗!而是被小人把持的魔窟!这样的仙门!叛离又如何!”
步惊寰声音铿锵有力,“论情论义论理!我步惊寰都问心无愧!”
这几句话,可谓是天外神雷,一道比一道更猛,劈得所有人神情呆滞身躯僵硬,几欲裂开。
他们刚刚听见了什么?
步惊寰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所有人,尤其是灵剑宗和造化宗的弟子,尤其无法接受,就在这时,太虚子一声厉喝唤回了众人神智,所有弟子都看向这位化神长老,目光中含着希冀。
太虚子:“一派胡言!”他指着步惊寰,泛白的胡须不停颤抖,“步惊寰,宗门养育教导之恩,竟然都白费了,教出你这么个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白眼狼!”
步惊寰:“太虚子,当初我不肯使用命丹补器,还是你将我关入地牢,企图逼我就范,你难道忘了?”
不等太虚子反驳,她掷地有声道:“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你敢不敢发誓,说你的修为不是依靠邪术晋升的!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不曾使用过任何命丹补器!”
回音在天地间久久不绝,仿佛山川日月都在应和着她一同发出质问。
敢不敢!
敢不敢!
敢不敢!
太虚子自然不敢,他并非是个喜怒不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