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昨晚那狐狸是公的母的?”
“看不出来,感觉像母的。”
“应该是母的。天心宗阴盛阳衰,以雌为尊,男子多被藏于深阁,很少出来抛头露面。”
李无疏对此自然熟知。但他现在是李半初,于是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在此地不可招惹任何公狐狸……若私相授受却不婚娶,按本地律例,要受刑的。”
原来这句话才是重点。
李半初点头道:“好的,弟子知道了。”
“母狐狸也不可招惹。”
“为什么母狐狸也不可?”
“会被掳回去,藏于深阁。”
“……”李半初幽幽道,“幸好昨晚没有放那狐狸进来……”
直到天心宗开放之日,众人也未得见大梁皇室所派的身份尊贵的“那位大人”。从头到尾只有那几个护卫占据着客房。
他们行事嚣张,想要清退其他住客,包下方圆百里唯一一间客栈,却只是为一个也许会来也许不来的“那位大人”备着住处。
倒是那个青囊客,他只是路过此地,并未打算前往天心宗,那日过后就离开了客栈。李半初原本还想问问失温症的事,却已经找不到人。
天气极寒,湖面冻成了冰,光滑如镜,碧蓝天空映在镜上。走在冰冻的湖面上,竟给人一种行走于云端的错觉。
天心宗曾经盘踞天心湖畔,坐山观湖,百多间锦绣楼阁连城一片,雕梁画栋,恢弘壮丽。
而现在,那拥湖而立的山峦上面竟然光秃秃一片,连半个瓦片都找不见。
“那座山空空如也,咱们真的走对方向了?”李半初问阮柒。
“我每年都来,不会有错。”
李半初只好继续跟着阮柒。他穿着貂裘斗篷,比起只着一件单衣的阮柒来,着实笨重不已。但阮柒携着他,两人一步十丈,走得一点不慢。
来天心宗的大部分人只是普通商贾与游人,涉冰而过,自然赶不上阮柒和李半初的速度。
走了许久,湖对面那山都不见靠近,好像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
“师尊,咱们好像遇上鬼打墙了。”
“走到‘对岸’就好。”
“但我怎么感觉,对岸瞧着好像越来越远了。”
“并非你所见对岸。”阮柒向他解释道,“‘对岸’是天心狐族遗址,从湖畔任何地点往湖心进发,所至陆面即是‘对岸’。八年前天心宗举宗搬迁至天心狐族遗址,并封闭‘对岸’,外人无法进入,每年仅此时开放。”
“师尊是说,那个地方就叫‘对岸’?”
“不错。”
“天心宗的狐狸取名也忒不讲究了!”
“你说谁不讲究呢?”身后传来一名女子斥责之语。
李半初转过身,赫然发觉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座巨大冰树,树干与枝杈犹如冰雕,树冠足有五六人高,
一名女子伏在树桠上,围着狐裘领子,穿了身红白纱裙,身上垂下纱幔无数,挂在冰蓝树枝上,煞是好看。
那女子姿容艳丽,结合了纯洁与妖艳两重特质,漂亮得不似凡人。
李半初悚然:“见鬼!哪来的树?”
那女子见他只在乎树却没看到自己,不满道:“见什么鬼?我和树方才就在这里,你没瞧见罢了。”
李半初连忙向阮柒求证:“不是,师尊……方才我们从那边过来,分明没看到这树。”
阮柒:“……”
他两眼蒙着,莫说方才,就是现在,也断然看不到眼前这树。
他道:“这是‘对岸’的引路人。外族来客非天心狐族接引,无法进入‘对岸’。”
那女子瞧清楚李半初的样貌:“怎么是你?昨晚你若开门让我进去,此时早就身在‘对岸’了。”
原来这女子竟是昨晚那只自荐枕席的狐狸!
倘若李半初昨晚让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