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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药,沉着声音道:“王妃……她?去了大理寺。”

孝瓘一惊,“出了什么事?吗?”

正月初三的夜里?,河间王高孝琬被院中的马啸声吵醒。

他还未及穿好衣服,几个?兵卒已破门而入了。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孝琬勃然大怒。

武卫赫连辅玄一袭重甲,是最后走进来的,他对着孝琬草草行了礼,“末将奉太上皇帝的旨意,来河间王府寻一佛牙。”

孝琬脸色一变,“臣确有供奉佛牙,正欲进献陛下。我这就命人请来。”

“不必劳烦殿下,末将派人去取。”赫连辅玄大手一挥,示意属下到各处搜查。

孝琬何?曾受过这般羞辱,“你小小武卫,怎可?这般无理?本王乃河间王,尚书令,本王这就去面圣!”

赫连辅玄令人制住孝琬,“河间王赎罪,末将依旨而行。”

过来不多的时间,一名士卒进来禀告:“在后宅暖阁寻得佛牙。还有……”

赫连辅玄看了眼孝琬,“但说无妨。”

“河间王府库中竟有数百的幡旗和长槊。”

赫连辅玄冷冷一笑,“河间王是想造反吗?”

孝琬心中大骇。

“那?些……幡槊……是我送宇文?老母到边境时所用……”

“将军,还有这幅画。”那?士卒又呈进了一个?卷轴。

赫连辅玄打开来看了看,“与那?些幡槊一并带回去。”

次日,高湛亲往大理寺审讯孝琬。

“你可?知供奉的佛牙,正是皇帝丢失的至宝?”

“我不知啊……”孝琬解释道,“我供奉的佛牙,乃一胡僧所献。”

高湛深吸一口气,“那?佛牙本在北宣寺中,皇帝命人请回供奉,岂料前些日遭窃,没想到竟在你那?里?找到了!”

“我……我冤枉啊……”

孝琬大声喊冤,却听高湛又冷声道:

“近日邺下流传着一首魏时童谣,‘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头金鸡鸣’,祖少卿给朕说,河南、河北指河间,金鸡鸣是指河间王要建金鸡而大赦。朕本不信这些谣谶之说,却万不能料你当真私藏幡槊!”

“陛下明鉴,这是送宇文?氏时所用,绝无谋反之意!”

“那?这又是谁的画像?”高湛说着,抖落开一卷画轴,正是家祭时文?襄皇帝的画像。

孝琬刚想开口,却被高湛止了,他指着孝琬身?后的姬妾道:“你们可?知此为何?人画像吗?”

姬妾们皆闭口不言。

高湛正欲动刑,只见陈阿巫从人群中走出,她?紧咬着嘴唇,跪落下来,“高孝琬画的乃是陛下,我见过他对着此像出神?流泪。”

诸如此类画像,皆是祭祀之用,孝琬不但画了,还对之哭泣,实在犯了高湛最大的忌讳。

他拍案而起,大怒道:“赫连,把你的鞭子倒过来,给我狠狠地打他!”

赫连辅玄命人把孝琬吊起来,又依皇命用倒鞭抽打。

孝琬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鞭笞,他哀嚎哭喊着“阿叔饶命!阿叔饶命!”

便似一声声烈油浇到高湛的怒火之上。

他对孝琬吼道:“谁是你的阿叔?你是何?身?份,竟敢唤朕阿叔?”

孝琬听罢一惊。

他恍然明白了祫祭之时,高湛为何?要鞭扑绍信的原因了。

尘封的热血似被点燃,多年的隐忍和委屈再也无法遏抑,他不再哭喊,不再哀嚎,而是一字一顿地对高湛道:

“我是神?武皇帝的嫡孙,文?襄皇帝的嫡子,魏孝静皇帝的外甥,我……”他说着,血汗和着泪水一并垂落下来,“如何?不配唤你阿叔?”

高湛被说愣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为是听错了——他从未没有想过,有人敢公然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个?人必须死?。

高湛的目光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