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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手。大娘见乞儿们可?怜,就送些蒸饼出来。”

这时,那?些孩童吃完了蒸饼,在她?们身?边跳起了白索。

准备入索的孩子突然对着猞猁,高声问?道:“娘子,还用唱昨日的童谣吗?”

猞猁脸上的表情一变,“你们跳索唱些什么,与我有何?干系?”

按照齐制,太庙祫祭之前,天?子和王公大臣均需入斋三日。

陪祀臣僚进入斋所,先行沐浴更衣,此后不外出,不饮酒,不茹荤,不谳刑,不弔丧。

出斋后,太上皇帝领群臣先去圆丘祭天?,再去太庙祫祭。

祫祭上,因庙乐匆匆改就,舞者动作与音乐不契,高湛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皇帝高纬扭头,笑对和士开道:“这些人日日练习,竟跳得还不如你的《兰陵王入阵曲》。”

此时,高湛正走到文?襄皇帝庙前。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略过自己的儿子,落在文?襄诸子的身?上。

大兄的孩子皆是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君,有着强健的体?魄和成熟的思想;而他的儿子们,不过是些稚气未脱的幼童……

二者在身?高体?态的明显差距,忽令高湛感到十?分不安。

他曾想利用他们制衡勋贵的权力,但从孝瓘和孝琬的表现?来看,非但没有制衡,反而加速勾连,他们一定是想要结成更加紧密的同盟,用以对抗他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自己尚可?应付,但他的儿子呢?

高纬虽已登临帝位,终究仅是个?十?岁孩童,若有朝一日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眼前的这些人会如何?对待高纬呢?

“绍信。”高湛强抑下心中的那?些波涛,故作平静地唤过渔阳王。

高绍信的身?量不高,本躲在兄长们后面凑数,忽听太上皇帝叫他,赶忙穿过人群走到前排。

“你可?识此间供奉的是哪位先帝神?主?吗?”

绍信抬起头,虽被高湛挡了视线,却仍看到神?主?牌位上有“世宗文?襄”几个?字。

遂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是我父皇的牌位。”

高湛冷冷一笑,“此为庙堂,何?来父子?渔阳王全无君臣之道,鞭扑一百,以儆效尤。”

不光绍信,在场的诸人无不目瞪口呆,尤其是文?襄诸子。

孝琬,孝瓘和延宗都?要上前,却被孝珩伸臂拉住。

绍信被吓哭了,他哭喊着:“阿叔,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孝珩自己走到前面,躬身?道:“陛下,前行斋戒,尚不谳刑,何?况祫祭之时?”

高湛看了眼孝珩,挑起眉道:“朕可?未说此时此刻。朕要他在祭礼之后,自去领军府受罚。”

孝瓘也走过来,他跪在高湛面前,道:“绍信年纪尚幼,我愿替他受罚。”

延宗在后面也高喊道:“阿叔,要打就打我吧,我肉厚!”

高湛却不理会他二人,只对身?后的众人道:“尔等须谨记,庙堂之上,绝无家事?。”

说完,示意赞引官引导他至庙前拜位。

孝瓘跪行向前,“太上皇帝陛下,绍信年纪尚幼,臣愿替他受罚。”——他着意加重了“臣”字。

高湛驻了脚步,沉了半晌,方道:“那?就各领五十?吧。”

“臣谢陛下。”

五十?鞭扑,几乎要了绍信的命,他出来时鲜血淋漓,昏迷不醒。

孝珩已备好折伤医,简单处理之后,便与孝琬一同把他送回渔阳王府了。

至于孝瓘,他受了刑,就留在了领军府。

延宗把他带到熊渠队的营房中,又找医士给他疗伤。

“绍信怎么样了?”

“反正还喘气呢,二兄和三兄把他送回府了,看看夜里?的情况。”延宗答道,“你呢?”

“我也还喘气呢。”孝瓘笑笑。

“阿叔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