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7 / 45)

没有?执意去北境而进入尚书省帮助大兄,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濯缨还是濯足,自古以来都是一个问?题。

孝瓘曾无比笃定?的认为濯缨者高洁,而濯足者鲜耻,但大兄的死,令他迷茫和彷徨。似乎清浊之间,并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有?一种介于清浊之间的东西,更加难能可贵。

“果如宋太妃所言,大兄就是被皇后和丑胡害死的!”绍信咬牙切齿说道。

孝珩速掩了他的嘴,压低声音道:“至尊召诸弟归邺,无非是观详你我兄弟的反应,为保全自身,大家切勿有?丝毫僭越之举。”

众人议论此事之时,延宗躲在角落中?,拿着酒壶饮酒,始终一言不发。

孝珩见状,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丧期饮酒,别人会说闲话。”

说完,夺了他的酒壶。

他瞥了二?兄一眼,并不争辩。

孝瓘走过来,俯身拍了拍他的大肚,沉声道:“去给阿兄磕个头?吧。”

“不去。”延宗执拗着。

诸人散去,各自行事。

孝瓘收敛了大兄生前所用器物,送至前庭,以备“烧三”之用。

远远瞧见堂中?有?一肥硕人影,跪在祭台之前,孝瓘默默走到近处,立于那人身后。

他双膝跪落,脖子却?是耿着:“高孝瑜,我跟你说,我续弦之人,仍是李氏女,就是阿范的族妹!你快起来,再照着这里踹上一脚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窝,“你倒是快给我起来啊!大兄!大兄!——”

他说着,手?指攀上领口,紧紧揉搓着那里的衣襟,然?后伏跪在地,痛哭失声。

孝瓘走过去,揽着延宗的肩膀,像幼时那般将他抱在怀中?。

他抬起布满泪水的大脸,问?孝瓘道:“四兄,你说大兄他——是不是错了?”

孝瓘望了望大兄的棺椁,垂了眼帘,轻声道:“我不知道……”

延宗稍缓了喘息,抹净泪水,拉着孝瓘又往廊上喝酒,孝瓘推了酒壶,“大兄因酒而亡,我喝不下。”

玄武池(2)

延宗稍缓了喘息, 抹净泪水,拉着孝瓘又往廊上喝酒,孝瓘推了酒壶, “大兄因酒而亡, 我喝不下。”

延宗听完一愣,叹了口气, 亦收了酒壶。

“你虽已?议定李氏, 却须推迟婚期, 莫让言官捉住把柄。”孝瓘嘱咐他道。

延宗点了点头?, 沉了半晌, 忽扭脸望着孝瓘,问道:“对?了,你与四嫂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我们怎么回事?”孝瓘一怔, 没懂他话间的意思, “我们……没怎么啊?”

“你少唬我了。”延宗甩了个白眼道, “你俩的和离书都送至安喜了!但郑武叔因平叛有?功, 新除赵州刺史,他带老郑公去赵州赴任了。我只得代?为?签收, 然后又派人把和离书和四嫂的家书一并转送去了赵州。”

“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和离书?”孝瓘听得一头?雾水, “我……我何曾与清操和离了?”

“没和离?你说你们没和离?那便奇了怪了……”

延宗见?孝瓘一脸不解的模样,想了想, 道:“阿兄, 你是不是有?事惹着四嫂不悦,她跟你闹了脾气?”

孝瓘一滞,细细回想临别前与清操的几?番谈话, “好像……没有?吧……”

延宗听出他的心虚,道:“是不是你背着阿嫂在?恒州纳了美妾, 而今被她知道了?”

孝瓘锤了他一拳,急问道:“近日清操可曾去过安喜?”

延宗见?他避而不答,遂现出一副了然神情,叹道:“当年元孝友上奏说,‘举朝既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①此话还真不假,而今齐地女子俱是飞扬跋扈,堂堂兰陵郡王纳一侍妾,竟会惨遭主母休弃?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我没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