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你心如死灰,并无生念,而我偏偏救了你。可你知道嘛?我不过是在这场必死之局中,偶得了一丝上?天的眷顾,才?将?你侥幸拖出的。你能活下?来,是天意,亦是命数。是故,你不要怨我,也无需谢我,只拿出活人该有的暖意,当成是一盏灯,纵使前路晦暗不明,亦能持灯神往,我想那清明之处应是你想做而未尽之事,抑或你自幼的理想抱负。
我现在,只想把我自己的心曲谱完便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他凝望着?她,喉结轻滑,哽下?了已至唇边的话语,本来幽深的眸色忽而呈亮了几分,仿若玄夜中明灭的星光。
清操莞尔。
比西子
次日清晨, 孝瓘没有再坚持骑马赴邺,而是请驿置备了马车。不过?他也叮嘱了清操,武将视战马为性命, 万不可再做出伤害战马的事来?, 清操悻悻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那边的尉相愿却对她直挑大指, “还是嫂子有办法。”
清操不禁红了脸。
孝瓘到了邺城, 先去太极殿拜祭大行皇帝, 礼数冗长繁复, 直至午后。尚来?不及用饭, 便除缞服,进宫叩谢皇恩,随后换了裲裆甲, 到领军府报道。
领军大将军是驸马都尉可朱浑天和, 因?尚东平公主而成?为高?洋心腹, 进而成?了顾命辅臣。此时他正和前左卫将军薛孤延大声争吵。
二人?见了孝瓘, 却是不吵了,薛孤延竟还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
“我当是新来?的领左右将军是谁, 原来?是你!”薛孤延摸了摸当年在齐王府被孝瓘刺伤的脖颈, 想?起这孩子那时就跟这帮汉人?混在一起,如今杨愔不但允他入领军府, 更是同意他在禁中当值。而他内侄, 却被可朱浑天和逐出领军府,不禁更多了几分忿恨,“我也在肆州干过?, 那儿的小娘长得还真他妈不如你!你现在是咱大齐最标致的美人?儿!”
可朱浑天和则打量着孝瓘,“今日面圣, 你为何不着朝服?”
“式样错了,已转主衣局重做。”
“错了?”
这面容纤弱的少年虽在肆州拼死?护驾,得到首辅杨愔的允许进入领军府,但他终究是高?孝瑜的亲弟,高?洋生前?对他也没有如安德王一般特殊的恩典,实在不知他站的是哪一队。
“不会做成?女式象服了吧?”他讪笑?着略作试探。
孝瓘微微一笑?,隐忍未答。
“你明日辖武威,熊渠,鹰扬三队随驾禁中,记得天子若驾临正?殿,只有大臣夹侍,尔等执杖不可擅入。
孝瓘早先做过?通直散骑侍郎,宫中的规矩自是懂得,遂点点头。
他自领军府回来?,清操请来?的大夫已侯在门?外,却还来?不及号脉,便有属官呈来?肆州继任刺史拜谒的帖子。孝瓘无奈,只得到正?堂与之会晤,二人?做了交接,还特别提了寒门?察举之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再回后寝,已是月上中天。他甫一进房,便倚门?滑了下去,清操大惊,忙跑过?去扶,但见他脸色比外面的积雪还要?白上几分,颧骨处有些潮红,额头亦是滚烫。
“四郎!四郎!”清操唤了他两声,见他缓缓睁了眼,“你这是怎么了?”
“饿了。”他唇角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声音依旧低弱,“从早晨饿到现在了。”
“领军府也太抠了,怎么还不管饭?”她嘴上陪着说笑?,心下却是担忧,正?要?往屋外唤人?搀扶他起来?,却被他止了,“自己能行。”
清操知他要?强,便顶在他腋下,一手揽了他的腰,由着他借力起身。
“你看?着那么瘦,怎么抗起来?这么沉!”清操抱怨道。
他比她高?出许多,她搀扶起来?自是吃力。孝瓘不禁红了脸,赶紧道了歉,又道:“要?不叫个人?来?吧?”
清操轻声一笑?,学他的口吻道:“自己能行。”
终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