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父亲生病,母亲体弱,便独自上山来打猎。结果因为他上山次数不多,反倒在山林里迷了路,见到了卫云章,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询问。
卫云章给他指了方向,他十分感激,又见卫云章一个年轻娘子独自在林间,不由奇怪。
卫云章:“我与……兄长一起赶路,兄长去打水了。”
“赶路为何不走官道,要走这山路?”
卫云章撒了个谎:“山路虽难走些,但可以抄近道,若走官道,便绕远了。我们时间紧迫。”
年轻男孩儿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那你……饿了吗?”
卫云章愣了愣。
男孩儿更不好意思了,从身后背篓里取出一块油饼,道:“多谢你指路,这个给你吃。”
见卫云章没动,他又往前递了递,笑道:“糖馅的,好吃。”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缺吃的,而你父母还在家中等你,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卫云章温和回绝。
“那……那好吧。”男孩儿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下去。
卫云章瞧他有些可怜,犹豫了一下,又道:“你的弓可否借我一用?”
“我的弓?”男孩儿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打猎用的长弓,愣住,“你要这个做什么?”
“瞧见没有,那里有个洞,里面有野兔。”卫云章指给他看,“但是野兔藏在洞里,我捉不出来,若你能将你的弓暂时借我一下……”
“你会射箭?”男孩儿睁大眼睛。
卫云章点了下头。
男孩儿很迅速地把弓和箭囊交给他:“那你让我瞧瞧!”
卫云章便拔了几把野草,在手里团成一个草团,用火镰点燃,塞到了野兔的洞口。没过多久,洞口便飘出呛人的烟尘,只见一团灰影如同圆球一般从洞内弹射而出,一溜烟窜了出去。
早已张好弓的卫云章微微眯眼,手指一松,长箭离弦疾射,如一道一闪而过的流星,嗖地一声没进了草丛里。
卫云章放下了弓。
男孩儿立刻跑了过去,扒开枯黄的草丛一看,一只灰色的野兔正静静地躺在箭下。
“竟然射中了!你好厉害!”男孩儿惊喜地抓起兔子,捧到卫云章面前。
卫云章接过兔子,拔下上面的箭,擦干净血迹后丢回箭囊,与弓一起还给了男孩儿。
“这个多亏了你的弓箭。”他举着兔子,冲对方笑了笑,“这样,就两清了。”
男孩儿喃喃:“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小娘子,射艺居然这么好……我……我……”
君子六艺,怎能不会。尤其是骑射这种公子哥儿们最爱攀比的技艺,卫云章虽然从不在上面出风头,但该掌握的,可是没少掌握。
“你该回家了。”卫云章提醒他。
男孩儿终于回神,冲他一抱拳,最终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家的方向去了。
等崔令宜打完水回来,便看见卫云章席地而坐,正在烤一只兔子。
她大吃一惊:“你哪来的兔子!”
“当然是地里捡的。”
“死兔子不能吃!可能有疫病!”
“活的。”卫云章言简意赅,将刚才发生之事讲了一遍。
崔令宜:“……所以,你是不是欺骗了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年的感情?”
卫云章眄她一眼:“首先,他觉得欠我人情,要报答我,这只是他报答我的结果,哪里有骗?其次,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骗人感情?”
崔令宜悻悻。
卫云章:“最后,张嘴。”
崔令宜张开嘴,一块香喷喷的兔肉便塞到了她的嘴里。
“好吃吗?”他看着她。
“好吃。”她老实点头。
“那不就行了。”卫云章又撕下一块肉,丢进自己嘴里。
崔令宜咀嚼着那块兔肉,看着兔骨上留下的那个箭洞,突然醒悟:“你其实只是想证明给我看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