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几天,便被他查出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卫云章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酒楼名字,他现在用着崔令宜的身子,保不准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而此刻的崔令宜,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卫云章“抄家”了。她坐在客房里,身边围着一群学生,面前堆的纸稿都快有一根手指那么高了。
学生们平时住在学舍里,吃完了晚饭,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与同窗一起在书院里散心闲聊,也可以自己在学舍里点灯读书。这会儿还远不到休息时间,一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客房里,眼巴巴地看着崔令宜,像雏鸟等母亲喂食似的,等着她的指教。
崔令宜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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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同龄少年围在一起过。到底还是书院里的学生,就算有些人可能家境不好,但也还没有独立生活过,不曾真正经历世道的险恶,因此就算装得再稳重,一个个眼神里都有种清澈的单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么多学生对她翘首以盼,她总不好真的摆架子不管。不过,在开始装腔之前,她还是打算先虚心求知一下:“我今日头一次讲学,你们倒如此信任我?”
学生们道:“卫编修是探花,我们有什么可不信任的?而且卫编修课上讲得深入浅出,很有意思啊!连范柏都听得津津有味,不睡觉了!”
崔令宜:“范柏是谁?”
学生们对视一眼,都哈哈地尬笑起来。
崔令宜了然:“哦,就是之前问我是不是考上探花才娶了我家夫人的那个学生吧?”
“是啊是啊,就是他。”
“他这人就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别介意。”
崔令宜:“他以前上课经常睡觉吗?”
“还挺经常的,不过先生们也不管他。”
“为什么不管?”崔令宜好奇,“瑶林书院的先生们,脾气都这么好吗?”
学生们争相道:“因为他聪明,不用听课也能会!”
“是啊是啊,总是看他在课上睡觉,最后课业还能完成得很好,真是神奇!”
“听说他家里其实很穷,但在家乡是很有名的神童,他家里人变卖了大半家产才来到京城,把他送到瑶林书院里来的。崔院长看他可怜,就免了他的束脩。”
崔令宜挑眉:“这样吗?那倒是真没看出来。”
虽然书院里的学生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但举手投足间不少细节还是能看出家境的区别的。京城里最不缺有钱人,瑶林书院里也不缺,而范柏那个人看上去活泼开朗又大胆,看起来在书院里混得很好,可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学生们道:“可能这就是神童的自信吧,您看他都没来找您批改文章。”
“卫编修不如明天点他的名,看看他的文章?”有人怂恿。
崔令宜笑笑,并不搭话。她心想,这世上哪来这么多神童,搞得跟街边的大白菜似的,以为人人都是卫云章?
而且卫云章也没有上课睡大觉嘛。
不过她并不想多管学生们的闲事,便咳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了,我还是先把你们的文章看了再说。”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文稿,看了看,感觉自己写得能比他强些,才大胆开口:“这位姓郭的同学是哪位?哦,是你,好,看得出你博览群书,见识广博,文中多用典故,然典故用得太多,说理欠缺,便有了掉书袋之嫌……”
她如是看了四篇,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学生们虚心接受,拿着自己的文稿欢欢喜喜地下去了。等看到第五篇,她感觉有点不妙。书院里卧虎藏龙,未必就没有下一个状元,至少从她的层面看,这篇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于是她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道:“这篇还不错,不过现在时候晚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若是你们不急,等我下次来书院,再与你们细说。”
学生们自然不敢耽误她处理公务,纷纷乖巧告退。
等人都走了,崔令宜赶紧把门关了,将文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