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着温南走的特别快,生怕去晚了被人排在后面,路上的时候,张小娥把自留地的事给温南说了一遍,温南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家属区的后面有很多地,是部队分给随军家属的自留地,每家三分地,后面新调过来的军人带着随军家属只分到了房子,没分到自留地,这些年调过来的战士不少,家属区也扩展的越来越大,部队就把杏花村旁边挨着山脚下的那片小山坡平出来做成自留地,今天部队的人就在自留地跟前,按照前后报名的顺序分配自留地。
报名靠前的就在最前面,报名最后的,就挨着山脚边,阳光肯定比不上前面的。
所以张小娥在石桥那听见喇叭声就赶紧跑过来告诉陈奶奶,陈营长和陈州调过来有三年了,陈奶奶为人和蔼,跟谁都能说几句话,张小娥因为是个大喇叭的原因,在家属区没几个能玩得到一块的朋友,也就跟陈奶奶走的近一些。
从家属区到杏花村的山脚下脚程并不近。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都是水坑,纵使温南小心翼翼的避开水坑,鞋子还是进水了,鞋边还沾了很多泥巴,鞋子又湿又重,走起路来都觉得特别费劲,两只脚也觉得有冰又冷。
温南摸了摸小腹,坠痛感再次袭来。
一阵一阵的疼。
张小娥一路上叭叭的说个没完,说完自留地的事又开始说康连长和林美珍这两次吵架的事:“诶,温南,我估摸着林美珍肯定把你记恨上了,我听我家老杜说,昨天林美珍跟牛嫂子打架,起因就是因为你,牛嫂子这人最在意她儿子前程了,林美珍欺负你,就等于打了陈营长的脸,牛嫂子怕陈营长给她儿子穿小鞋,就把火气都撒给林美珍了。”
不见旁边人有反应,张小娥转头看了眼,便见温南脸色苍白,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
她以为温南吓到了,拍了下她的肩膀:“咋地?你还害怕林美珍啊?”
张小娥常年干农活,手劲不小,这一巴掌下来虽然没用多少力,但温南还是觉得肩膀像是被巨石砸了一下。
闷疼闷疼的。
好像连锁反应一样,肚子好像也更疼了。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怕她。”
她压根没把林美珍放在眼里,而且林美珍已经不来上工了,两人平日里更不可能再有交集。
两人经过村子的时候,温南看见了一男一女从有些破旧的家门里走出来,男的穿着黑褂子和黑裤子,女的留着短发,穿着红方格的衬衫,眉眼跟林美珍很像,不用想都知道是林美珍的妹妹,在她旁边的男人,正是那天凌晨跟林美珍拉拉扯扯的男人。
林美霞看见张小娥,攀关系的打了声招呼。
她又看了眼张小娥旁边的女同志,头发辫着一股三股辫垂在身前,刘海细碎的垂在眉眼处,眼睛璀亮好看,鼻尖小巧,唇色有点发白,抿着唇时,脸颊两边可见一点小酒窝的痕迹。
林美霞一眼就看出,这是陈营长的表妹,温南。
她姐姐回娘家说过温南的大致样貌,长得白,双眼皮,有酒窝,漂亮的跟狐狸精一样。
她没搭理温南,温南也没搭理她。
倒是一旁的李红平多看了几眼温南,那赤/裸/打量的眼神夹杂着不怀好意,让温南有种恶心的不适感,林美霞也发现了李红平的目光一直盯着温南,不客气的揪着他耳朵拽回去,骂道:“你眼珠子不想要了我就给你挖了!”
李红平弯着腰,疼的直叫唤。
看着两人又拐回家,张小娥拽着温南的胳膊说:“那男的就是个没出息的倒插门,别搭理她们,咱们赶紧去报名。”
被张小娥拽着,温南被迫一路跑过去,跑到水坑的时候来不及跳过去,一脚踩进去,鞋子陷进泥坑里拔不出来,穿着袜子的脚丫子就这么踩在了泥巴地上,地里的凉气嗖嗖的直往脚心窜。
偏偏张小娥还在那笑,她跑过去把温南的鞋子拔出来丢到她脚边:“赶紧穿上走了。”
对张小娥来说,乡下人哪有那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