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已经窜出苗来, 神社山脚下的农田中,随处可见农夫们的身影。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小椿和戈薇坐在田边的石头上, 采了许多喇叭花编织在一起做花环。
日暮爷爷佝偻着背在一望无际的农田中劳作,不远处的山樱树下,善条刚毅靠坐在树荫中,抱剑假寐。
“弟弟刚出生,好闹人,幸好有小惠帮忙,妈妈轻松了好多。”
将新编织好的花环给小椿带上,戈薇又开始采集开的正茂盛的野花,她打算再编几个手环出来。
“小惠的爸爸脸上有好可怕的疤痕, 长的好凶好凶。”
“妈妈把房子卖了,钱也凑齐了,没想到那个叔叔直接把小惠扔过来,没要钱就走了,真是个怪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家不会变成穷光蛋实在是太好了!”
戈薇像是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小太阳,小椿只要呆在她身旁,就好像力气永远使不完。
两个人漫山遍野的肆意奔跑,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山野中奏成快乐的乐曲。
如果跑的有些远了, 树下假寐的善条刚毅就会睁开双眼。
他的眸光一直追随在小椿身上,看着她洁白的裙角在山野间漾成盛开的花。
直到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靠近汹涌的小河, 他拧着眉站起了身。
快速跑过去,善条刚毅直接伸手拎着那两个孩子的衣领,将两个不听话的小家伙身体腾空。
“不许靠近危险的地方,听到没?”
戈薇一开始是有点怕他的, 毕竟善条刚毅生的又高又壮,脸上也经常冷冰冰的。
但她小小年纪,就生了副玲珑的心肠,如今早就看穿善条刚毅内心的温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她扑腾着双脚。
“善条叔叔,快把我们放下来啦!”
善条刚毅挑眉,看着戈薇眼角眉梢的狡黠,知道这孩子压根没打算学乖,就迟迟不肯松手。
小椿倒是乖巧的不得了,也不挣扎,但是被拎着脖领子让她自尊心有些受创,如今一副假装死尸的模样。
说起来,戈薇不知道河边的危险性,小椿的心智成熟这么多,还跟着对方胡闹,这是她的过错。
一时在心底有些羞恼。
目光落在水流的上游,小椿余光忽然看到一块黑色的物体,正在顺流而下。
她定睛一看,忽然惊呼出了声。
“善条叔叔,有人溺水了!”
迅速将两个孩子放下,善条刚毅顺着小椿指着的方向看去,面色倏忽间一凝,他交代了一句,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呆在这里不要过来!”
河水溅起巨大的浪花,善条刚毅青色的背影,像是一条窜出去的鱼,游动着靠近溺水的黑影。
直到将人拖上岸,善条刚毅顾不上自己湿透变沉的衣物,紧急蹲下为那人清理口鼻中的异物,又快速为他做着心肺复苏。
噗嗤一道水柱喷出来,正好喷在善条刚毅的脸上。
他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看着那溺水的少年悠悠转醒,他松了口气缓缓起身。
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善条刚毅终于有余力去打量对方。
那少年生的很高,但极瘦,雌雄莫辨的脸如今毫无血色,一双鸢色的眼眸暗沉沉的看着他,毫无感激之意。
黑色风衣略显沉重,像是一座小山倾轧在他羸弱的身躯上,不会致死却叫人痛苦不堪。
这副打扮…还在横滨…嗯…
“黑、手党?”
善条刚毅轻嗤一声,将人抛在原地就不在管,倒是鬼鬼祟祟躲在树后偷看的小椿,一眼就认出了那位溺水的少年。
“太宰治?”
戈薇也有些好奇,其实最开始更多的是惊惧,她真的很害怕对方会死在自己面前,虽然只是个陌生人。
但好在有惊无险。
“小椿,你认识他?”
夕阳下,那少年人湿漉漉的衣服上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