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圣君险些喷茶。
他其实?并不想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但这老狐狸非要说他不会养孩子,强行?把他留住,歧途圣君感到?好委屈,他一个雏狰难道会吗!
但他不能说,他要面子的!
此时?的歧途圣君觉得自?己?歧途之道都没这老狐狸来得阴险,他怕小蛇听见,特意传音。
‘老子要是没看错,你喂她的不是奶,而?是神?不知明月吧?’
神?不知明月,神?阙的光阴之水,让尝者忘记过?去,永远保留着当世的记忆,等着这条小奶蛇醒来,无?论是前世的,转世的,所有在?洪流里属于过?去的记忆,都会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歧途圣君也听说了,无?量海洲下了一场情天禁雪,虽然?当时?议论得不多,但他也隐约知道,这条小奶蛇跟妖祸在?二十万年?后,会有一段诸神?难禁的刻骨铭心。
可小蛇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要他的未来,也不要他的过?去。
别看着妖祸成天挂着笑唇,心底指不定给小蛇划了几笔狠的,歧途圣君很合理?怀疑,这狐狸是想把对方养大,再?吃干抹净,等到?对方泥足深陷,他再?施施然?抽身而?出,徒留小蛇肝肠寸断。
没错!一定会是这样!
那妖祸揉捏着衣襟悬挂的小奶蛇,偶尔顶开她的蛇颚,指头?擦一擦那水晶细丝的小尖牙,动作温柔又亲近。
‘既要忘了我,不如都忘了,这才叫公平。’
‘什么二十万年?前后,现在?我就是她的此世,她的唯一,她再?也不需要记得任何无?关的家伙。’
歧途圣君听得有些齿冷。
这家伙果然?黑心,竟想断了小蛇的所有退路,无?知无?觉地活着,被他永远留在?二十万年?前。
“……永劫,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饶是歧途圣君没有涉足男女情爱之事,但他也知道这种事一旦爆开,他若是用了情,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掷妖狐永劫懒懒靠着一面银朱胭脂绒面,衣也红,唇也红,泼成荤腥的浓丽,他手肘撑在?小几紫案上,冰瓷瓶儿高耸起两三枝白底透粉晕的倒仙,连带着那双狐狸眼都泅出水淋淋的清爽气儿。
“这点火儿,还是二十万年?后。”
他笑。
“烧不着。”
双宴过?去之后,八万春山的妖臣都知道,他们迎来了一位蛇脉小主君,那是比阎罗小圣君更恐怖的存在?。
从前他们的日常,领任务,出任务,守山头?,练圣功。
现在?他们的日常——
午时?之前,默默观看小主君在?各大山头?四处练功惹祸,把狐狸们撵得吱吱乱跑。
午时?,受害者苦不堪言告发。
午时?之后,大主君双指掐着眉心,面带柔笑,把小主君从各种藏身山头?精准提溜出来,然?后嘭的一声丢进狐狸洞反省。
等到?第?二天清晨,如果他们是侍奉膳食的狐使,还能看见小主君在?餐桌前,如何花招百出骑断大主君的狐狸脖子。
讲究的是,有仇第?二天必报。
小主君哭哭啼啼抱着男狐狸精一颗美俊头?颅,“容雪诗,你敢把我关在?那破洞里,都是狐狸的尿骚味儿,你说,那是不是你的尿坑?你就是这样侮辱我的?我不是你最喜欢的蛇宝啦!”
男狐狸精挑着一双漆黑水波的细俏眼儿,“那怎么还没骚死?你?还活蹦乱跳的呢?”
他又道,“下来用膳,都看着呢,像什么话。”
她似小兽一般尖叫着,“不下!不吃!饿死?我!我让你心疼死?!”
那肉肉粉粉的小脚掌在?他颈前合着,紧紧的,像是咬了一圈长命锁儿,把他锁得不能动弹,容雪诗早就习惯她的任性,单手支着案几,长指挟着细筷,给她夹了一片蜜澄澄的酥黄独,肘臂抬高,很熟练地喂到?头?顶。
“嗯,心疼死?我,你最好不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