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等清虚天再次开启时,踏出来?的,是眉眼?周正但稍显凛冽的神?祇,少年的轮廓仿佛一夜之间褪了去。
回到当前?,阴萝攥着那?一枚水精阴兔,发现它那?圆圆的小肚子被刻成一轮月亮。
哇。
成了抱月小美兔。
不愧是她审美超绝的臭屁哥哥。
郑夙低头瞅她,把她的手拿开。
怎么还学?小时候,动不动就趴他胸前?。
“哥哥!”
她难得正经?喊他,“这不是我的小兔仔吗?怎么把它挂这里?”
“这是某某四岁给我,唯一一件的生辰礼。”郑夙咬字清晰,“哥哥不得爱惜一下?”
阴萝顿时心虚。
外面都太好玩了嘛,而且郑夙从不办生辰,她哪里还记得呀。
话落,郑夙又脱开他那?一袭阴羲乌衫,仿佛某种意象,松松垮垮挂在手臂间。
她:?!!!
阴萝赶紧把他那?两扇领襟给合上,嘴里默念一声。
“阿弥陀佛,我哥不是故意的,莫怪,莫怪。”
“是故意的。”
这位神?主长兄语气微凉,“我妹妹既然要穿个兜衣到处乱跑,兄长怎么能?不陪你?”
阴萝:“……”
你信不信明日?头条就是——
《某神?洲兄妹走火入魔裸奔诸天》
很跌份儿的。
阴萝觉得吧,她是一条百无禁忌的俏蛇姬,其实不怎么在意穿不穿的问题,但她哥不穿,岂不是给诸天小妖精占了便宜?!
那?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她气咻咻把他脱下的衣裳一层层合好,拢合得严严实实的,还系紧了那?一段鸦跖花金腰。
郑夙挑眉:“穿?”
“……穿!”
阴萝不情不愿换上了皇穹碎屑裙,等到那?金砂流光的裙摆在面前?展开,她又高兴了。
不愧是承包了她从小到大?衣裳首饰的男人!
出手就是皇级法器!
“高兴了?”
这条小蛇的心思?总是很好懂,只要能?满足她,哄好她,什么恩怨都烟消云散。
“……还没有!”
阴萝指着自己?体内的一只阴魂,又指了指旁边的蒋松庭,她还表演一回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绝活。
有靠山不用?,当她傻呢?非得磨得他出手!
郑夙:“……”
挺好。
就是费裙子。
“起来?。”
郑夙已经?对她的招数熟稔于心,“这招对我没用?。”
阴萝继续滚。
“……”
郑夙只得俯低腰,手指去擒她手腕,反被阴萝抓住。
她嘻嘻一笑,抓手,抓腰,顺杆上爬,最终高坐在她哥的手臂上,踢着小腿,活像是一头气势汹汹的复仇臂鹰。
郑夙:“……”
这是把你哥当鸟架是吧?
神?主驮着阴萝出宫时,淡冷的目光绕了一下天尊天后认回来?的义子,又一个气运浓烈之徒。但这般煌煌灿灿的空中楼阁,又能?走多远呢?
“你也随我来?罢。”神?主道,“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在诲问台有多坦诚了。”
这位长兄更是直白。
“这神?洲,你最不能?惹的,当是家妹郑阴萝。”
蒋松庭低下了头,眼?睫投落阴影。
当下他想的不是别的——
又是互相穿衣,又是架坐他臂,这是一对兄妹?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六声鼓!
众神?灵面面相觑。
六声鼓是昆吾帝姬郑阴萝独有的归律,第一次还能?说是误撞,第二次响彻诲问台,必然不是小事!
众神?灵匆匆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