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被周围为无辜少女之死而鼓掌祝贺的教徒们簇拥时,在他看见夏油杰喘着粗气冲破人群赶到现场时,五条悟突然很想这么问。
我们一直以来的拼命祓除咒灵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群愚昧恶毒的人群能够站在他们同伴牺牲的尸骨边鼓掌,还是为了确保高层的人继续对无辜的人群敲骨吸髓壮大自己?
五条悟的心里有太多疑问,但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我要杀光他们吗,杰?现在的我绝对做得到这种事。”
他不想再思考这么多了,索性将心中善恶的指针交付给了平时最“正确”挚友。
“不。”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那回答听上去像是惶恐的叹息。
于是善恶指针便停留在了善的那一面,这场最重要的“剧目”落下幕布,造物主闭上了眼睛。
“终于杀青了。”
在回到高专的医疗室,要将天内理子放入手术台上裹尸袋的那一刻,在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家入硝子惊恐的目光中,早已气绝的天内理子发出一身叹息,“融化”成了毫无实质的黑影,黑影盘旋着扭曲着,组成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鬼影........你为什么?”
五条悟面色阴沉地捏着一条洁白的手帕,那原本是他拿出盖住“天内理子”尸体面孔的,在“尸体”消散的时候这条手帕物理上落入了他的掌心。
被飞舞黑发如灵蛇般簇拥着的青蓝色皮肤女人伸了个懒腰,这场面着实有些诡谲:“因为我不想再躺着了,扮尸体很累的。”
“这不好笑。”
夏油杰感觉自己从之前那种破碎的飘忽感中落了地,他的灵魂又被他攀附着五脏六腑而上的怒火固定在了人间,他怒目而视。
“小理子的尸体在哪里?”
见两个小孩眼中的愤火都要实质化,程晓玉知道他们这回是真的气急眼了:“没有尸体,从一开始就没有。你们接到的天内理子就是我,我比你们更早找上了她。”
夏油杰:“也就是说真正的小理子还活着?”
程晓玉:“活着好好的。”
五条悟锐利的目光审视这程晓玉:“既然你的目的和我们一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还要大费周章装尸体骗我们?难道就只是为了寻开心?你不像会是这么无聊的人。”
虽然这个程姓的女人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极不靠谱的样子,看起来也是性格恶劣做事随心所欲,但五条悟敏锐察觉到她那不正经的举动下都有着目的性,即使对方可能不会当时立即察觉,但大概率会达成她的目的。
事实上,和鬼影女王所表现出来的乐子人形象不太一样,她其实非常讨厌无用的麻烦事,骨子里追求更高效的行事。
她告诉夏油杰和自己未来会喜当爹,表面上是想看他们慌张的样子取乐,但同样也点明了“我和平行世界的你自己很熟,你想做什么我都清楚别耍小花招”,省去了自己一行人隐藏早就暴露的底牌和她套情报的无用过程。
她和自己切磋时率先用了将他变成兔子的奇怪技法,看上去是故意羞辱自己,但她却非常快速地将自己恢复成人,也没有语言羞辱,可见她当时的目的只是想最快且没有造成伤亡和物品损伤地脱离战斗。
“这场伪装星浆体的活动大费周章且掺入了大量不确定因素,你一定花费了大功夫才能确保自己在六眼之下瞒天过海,这样大的活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找乐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最终目的就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是为了早点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然后下班,但我猜你想知道的肯定不是这些。”
程晓玉用两根指头把解剖台上的黑色裹尸袋推远,给自己腾出了坐下的位置。
“我的目的是不是欺瞒六眼。”
青蓝色皮肤、血红眼睛的恶魔将左手肘撑在曲起的左膝盖上,右手竖起一只黑色尖甲覆盖指尖的食指指向上方,微笑着压低声音。
“简单来说,我要欺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