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吃人的宫里呆着。
太后从回忆里回神,轻声道:“你们君父与皇祖爷的悲剧,我不想在曦哥儿身上看到。”
她未能保护兄长,却定是要保住这个与兄长相像的孩子。
太后视线落在太子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与不信任,“太子,你可明白。”
齐王他不担心,兄长去世时,齐王也已记事,哪怕过去这么些年,他也该是记得自家君父的。
而与他君父相像的曦哥儿,他定是不会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来,相反,他会与她一般,只想保护那个孩子。
可太子不一样。
他既没见过他的皇祖爷,也与璃儿不亲,与曦哥儿更是只相处了数月时间。
天家无亲。
何况是曦哥儿那般的能力。
***
东河曦不知道花月苑发生的事情,他与顾君谦在花铃苑陪自己兄长聊了会儿,又去看过自家阿爹阿爸,便回了晨曦院。
暗龙卫的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两屋的秧苗不仅一棵不剩的全都搬走,甚至连屋里的卫生都打扫过一遍,那些不小心掉落的根根叶叶扫得一干二净,他催生秧苗的那间屋里还新放了几筐稻种,边上放茶水的小几也擦得锃光瓦亮。
东河曦笑了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太子表哥吩咐下去的。
顾君谦将他送到屋里,亲了亲他额头,“我就在边上书房处理文册。”
东河曦回亲了他一下,“你去忙吧。”
两人分开,东河曦进屋关门开始继续催生秧苗。
***
隔日,临近午时,又一屋秧苗被暗龙卫暗中送回了隔壁的顾宅。
东河曦没去问太子是如何分配那些秧苗的,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他现在满心都是催生秧苗。
用过午食,他去了小山头一趟。
兄长想要早些治疗双腿的骨伤,他得先去将成株的那株凤血草采摘回来。
这两日他忙着催生秧苗没来这边,凤血草长势良好,就是新分株的那株凤血草生长得有些慢,但也不要紧。
采完凤血草,东河曦又去看过隔壁两屋的墨乌草与冰蛊藤,见它们也没什么问题,便就下山。
现在小山头正在被人重新清理,新的药种还得一段时日他才能温养出来,至少也得等他再催生出一批秧苗之后才能空出时间来温养药种。
一场暴雨过后,现下大家都在忙着,河水暴涨,来往镇上的商队都少了许多。
自然阁已经暂时歇业,因此他也不急。
东河曦手里拿着凤血草往花铃苑去,他准备在那边直接将凤血草药膏做出来,下午便先将兄长的双腿治了。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他去小山头的这点时间里,齐冉竟是刚巧过来治病,家里下人都忙着田地里的事情,竟是没人记得通知他一声。
他倒不是怕见齐冉,就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纠缠。
他不知道上次齐冉想见他是为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忙着呢,没空跟他多接触。
眼下碰上了,他也没去招呼,径自就想从边上的连廊拐弯去后院药房制作凤血草药膏。
只是他不想与齐冉多接触,齐冉却不这么想。
这两日他总想寻时间过来见东河曦,奈何他兄长不让,东河曦这边也不见他,他不敢再像以往那样使性子,他已经知道了东河曦的身世。
就算不知道,太后与太子都在这边,他也不敢像在上京城一般找东河曦的茬。
但他还是想见东河曦。
眼下碰上了,齐冉怎可能叫东河曦离开,赶紧苍白着脸色叫住东河曦,“东河小公子等等。”
齐鸣策在边上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此时想开口阻止也来不及,脸色冷了几分。
东河曦闻声只好停下,转身看向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齐冉。
眼前的齐冉与他在上京城见时,变了许多。
整个人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