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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族的威严与身份, 不能仗着他们疼自己就不当回事。

他惯来冷情, 但并非不通情理。

也并非真的不懂感情。

王嬷嬷与陈管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都是震惊, 惊诧道:“太后?”

他们是有从那位柳御医嘴里听其说过小公子这边住了几位贵人,但他们却如何也是不敢想,竟是身份这般尊贵的贵人。

太后啊,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

王嬷嬷两人对视一眼,郑重点头,“小公子放心,回头我们就叮嘱下去,叫他们不去花月苑那边。”

“如此便好。”东河曦没说什么不需要这般紧张之类的话,有敬畏之心才不会做错事。

事情说完,王嬷嬷与陈管家便就告辞离开。

东河曦看着桌上的东西,挥手叫来外面等候的下人将除却种子以外的东西都分类给收起来。

时兴的布料可以让方婶子叫人看着给他做几身衣衫,首饰这些他暂时是用不上的,平日里无事他便满山跑,戴着这些东西极为不方便。

顾君谦方才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此时方才开口,“东河祖父与祖母很疼你。”

君礼与君如在家也很受宠。

按他大伯母与阿娘她们的说辞,哥儿女儿也就在娘家的十几年时间里能好好享受被宠护,一旦嫁人,便再也享受不到这些纯然的来自家人的宠护。

哪怕是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人也不好事事干预。

这不是在护着自家的孩子,而是在给人小两口增添新的矛盾。

除却夫家当真做的极为过分,或是己方身份委实尊贵,否则一般人家都不会去干预出嫁哥儿女儿在夫家的事情。

东河曦重又打开装着诸多种子的木盒,看着里面几十个绣着精致花纹的小荷包,眼里带着一些回忆,“其实一开始祖母并没有这般明显偏心的宠我,不算嫁出去的小叔与小姑所生的孩子,东河家我们这一辈便就有十一个孩子。”

他大伯东河锋最能生,兴许是在营生上被他阿爹给比了下去,东河锋便准备在开枝散叶上超过他阿爹。

娶了大伯娘邱婉之后,都不等其生出一个嫡子来,便在第二年就将侍候他的大丫头陈芳芳纳为了姨娘。

同年又将柳坛县王县令的庶女王红萝娶为了侧夫人。

在天武朝,侧夫人基本与正妻地位相当,算是平妻。

大约基于侧夫人的身份,东河锋总算是没再继续往家里收女人,很是安生了一段时间。

之后便就是几个女人相继怀孕生子。

彼时祖父祖母对孙辈是一视同仁,祖母也没少给他们做些小鞋子小褂子小帽子等衣物。

后面他与兄长出生,待遇也一般无二。

祖父祖母并未因着阿爹就对他们多有偏宠。

他们自己就是在偏心的家庭里长大,深知这种偏心让孩子会多难过。

再则都是他们的孙辈,缘何来的偏心?

事情的转折大概在他两岁那年,也就是当初墨砚与他说的他初次癔症发作那年。

方才两岁的他被东河元抱去了他的院子,具体其中发生了何事,他眼下哪怕是恢复了记忆其实也不太记得。

即使是结果,他也是从墨砚那里听来的。

那天的事情,他完全没有记忆。

他的灵魂因着末世的那一场丧尸围城被异能核的碎裂震伤,彼时大部分意识都在陷入沉睡休养,唯一那点灵光也不过是能将将维持他幼年时身为人的一些日常行动,跟正常的幼儿没有太大不同。

至于他的弱症,其实大部分的原因归结为他的灵魂受伤。

那次事情之后,祖父祖母才对他明显的偏心。

后来他才从阿爸的嘴里听到原因。

祖父祖母那天闻讯过来看他,听他兄长说起当时的血腥场景,便就想去处罚东河元,并将家里所有的孩子都带去了大厅,想就这次的事情与他们说兄弟姐妹之间应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