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快八点钟的时候,祁少虞的床垫上迎来了不速之客。
三花是偷偷摸摸跑上楼来的,它捣腾着小短腿,直接踩到了被子上,两只肉爪向下按压着踩奶。
祁少虞感觉胸上一重,好像压了块大石头,连带着呼吸都不太顺畅起来。
他皱着眉头,伸出大手遏制住罪魁祸首命运的后脖颈。
“喵呜。”
三花被抓了现行,也不挣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祁少虞还没睡清醒,有点恹儿。
他把三花拎到床垫下边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换衣服了,渣猫,不许偷看。”
三花又“喵呜”一声,不知道往哪儿跑了。
祁少虞没太在意,反正看样子陆宥礼也是散养的猫,总不至于跑丢。
床垫的衣服上放得有一张小纸条,字迹沉稳有力。
衣服,记得穿。
祁少虞嘀咕两句,他又没有裸|奔的爱好,用得着陆宥礼提醒?
他慢吞吞捡起床垫上的衣服套上,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件短袖颜色和款式都挺普通,只是胸口处多了一处标识,看上去有点像校徽?
祁少虞懒得想那么多,把自己收拾好了就下楼。
陆宥礼系着白色的围裙,正把平底锅里的红香肠和煎培根分装在盘子里,貌似心情挺不错的。
他弯了弯嘴角:“早上好。”
阳光落在餐桌,连带着给桌边的人也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祁少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这样的相处就像......一对寻常夫妻?
“!”
祁少虞摇了摇头,猛的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抖出脑袋,他绷着脸:“早。”
“先吃早饭,一会儿我陪你去学校报道。”陆宥礼把早餐盘递过去。
“?”
祁少虞险些噎住。
“咳咳咳!”
他做梦都没想到,敢情母上还真是让他来岛国念书的。
不念,这破书谁爱念谁念!
想到这里,祁少虞甚至有些庆幸:“我签证没办法办居留,而且下个月就回国,念不了书。”
陆宥礼稳当的坐下:“只是去旁听,没有学籍的。”
“......”
祁少虞嘴硬:“那么大一个高中,说旁听就旁听?”
他死也不相信他母上的手能伸那么长来,有那闲功夫她宁愿多做俩美甲。
陆宥礼笑了笑,他以为祁少虞是在担心不能借读成功的事儿,就解释说:“高中是私立的,而且那所高中的校长和我家长有些交情,只是旁听不入籍,还是能搞定的。”
他又补充一句:“我不会让你没书读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全家。”祁少虞恨得牙痒痒,他上辈子难道是个杀猪匠,这辈子才摊上陆宥礼这么个奇葩来治他?
“嗯,后面见了我父母,你可以亲自谢谢他们。”陆宥礼把盘子里还没动过的蟹柳夹过去,“快吃吧。”
“不吃,饿死拉倒。”
祁少虞被他弄得没脾气,嘴上牙祭两句,手上又不自觉的把叉子拿起来。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陆宥礼是故意这么气他的。
难道不是吗?
哪里有情商这么低下的人!
盘子里大半食物下肚之后,祁少虞心里揶揄一阵。
啧,其实也不能怪他吧,情商低这好像是书呆子的通病。
出门的时候正好八点半,岛国的学校上早九,而且暑假估计要到七月二十号多才能放,那就意味着祁少虞至少还得念二十天的书。
这会儿上学路上太阳倒是刺眼起来,眼前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祁少虞没心思欣赏,而是直接把棒球帽压在头上,遮住视线。
学校倒是离家不远,步行也很快,换上室内鞋,陆宥礼领着人进去见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