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而不是因为她刚才故意表露出来的小心眼。
窗边的灯丝随风飘起,映得少年狭眸忽闪忽暗。
他道:“不划算。”容大小姐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比马车顶上的夜明珠还要夺目。
“我还知道,你是个被追杀的漏网之鱼。”
裴晏迟瞳孔微缩。
越明珠不紧不慢:“只是你好像忘了点什么,比如说——”
“谁追杀了你,以及为什么,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嘶!”
裴晏迟下意识开口追问的同一刻,那把剑被大小姐一拧,搅得伤口血淋淋一片,只看就知道有多痛。
感受到大小姐明晃晃的恶意跟戏弄,少年手上用力得能看见青筋,狭眸牢牢锁在越明珠脸上。
就差写上“士可杀不可辱”六个字。
眼底的锐利,更是令人看一眼都心悸。
好像如果越明珠今日不趁他虎落平阳解决掉他,日后他就是做鬼,也会把她拆骨剥皮,如数奉还。
越明珠却似乎并未察觉这近在咫尺的危险,只盯着那伤口,微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蓦地将剑拔出,收入乾坤袋。
明明血都还没清理干净,她却又变回了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双手捧着脸,拖长语调:“你让我满意了,第五日月圆之夜,我就告诉你,还放你走,很划算的交易,如何?”
莫名其妙的条件,和莫名其妙的期限。
就像是大小姐气不过,一时兴起想出的一场游戏。
见裴晏迟不吭声,她敛了笑,提醒道:“你没有别的选择。”
“——成交。”裴晏迟闭上眼。
“是‘遵命’,”越明珠慢吞吞地纠正,“因为我是你的主人。”
少年唰的睁开眸子,脸色已经不能单用难堪来形容了。然而攥成的拳松了又紧,他低下头,声音跟身体比不出谁更僵硬。
“遵命。”
越明珠倾身,葱白的指尖摁在他心口那窟窿般的血洞。
虽未完全愈合,却转眼就奇迹般地停止了流血,悉数结痂。
……好厉害的痊愈速度。
不过,碰到的时候,应该仍有痛感。因为越明珠感觉得到,她的手指动一下,裴晏迟的气息就紊乱一分。
她轻轻地说:“很疼吗?”
少女的语调同神色在那一刹那格外温柔。
然而对上裴晏迟警觉又抗拒的表情,她挑了下眉,语气又不出所料地冷淡了下来:
“疼就记住了。”
松开裴晏迟,越明珠一转眼就坐回了马车里间。
确认巨大的鎏金雕花屏风跟与之附带的结界阻隔了裴晏迟窥探,越明珠才放心地干呕出来。
刚停止尖叫的白雾:“……”
刚装得浑然天成的容大小姐:“…………”
越明珠揉着心口,脸色煞白还没恢复:“你也不告诉我,我竟然有点晕血。”
纯粹是撑着一口气,才没有当场失态。
但转念一想,白雾原本准备给她的就是骗心骗身再骗血、裴晏迟流血她流泪的路子,原身这么脆弱也是情理之中。
比起这个,她还有更好奇的问题:
方才那剑刺进去,离心窍近在咫尺,却被什么东西卡着,难以移动一寸……
这伤口的异常,跟他那珍贵的心头血有关吗?
不过,裴晏迟好像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保命绝技。
越明珠当然也不可能告诉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白雾:“当然,这已经类似于仙术了,只是碍于裴晏迟现在修为有限,才无法全部发挥。若你能拿到那三滴心头血,以后回仙界了,修为提升,什么生死人,肉白骨,当然都不在话下。”
“他能发挥多少?”
“除非他现在只剩皮包骨,经络废得差不多,或者马上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