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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娇啼 予檀 143186 字 2个月前

额头冷汗浸出大片,越明珠嘴唇发白,她低头看去。

晕染的血飘散成大团涌动着的红越,没有边界,浓得散不开,人走在里面像是踩着棉花。

她隐隐听到远处击鼓声,还有人在说话。

“死都死了,鸣冤有什么用?那樊员外可是和宁郡樊氏连了宗的,吴州几百年都是樊氏的地界!”

“可怜啊,小小年纪成了孤儿。”

“脸蛋这么俊,谁知道是真冤枉还是摆乌龙,说不好是仙人跳。”

一定是梦。

越明珠想睁眼,可眼皮子粘得睁不开,手脚像是被捆起来压住,冷汗透过每个毛孔渗出。

忽而,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道,“既已击鼓鸣冤,就劳烦黄司法按律重审此案。”

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

越明珠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寝衣脊梁处已晕成深色。

掌心传来刺刺痛楚,越明珠有些眼晕。

下午时找了洁净帕子压着伤口,堪堪止了血,如今一按,又晕开了星星点点细线。

刚理了伤口要躺下,狸奴在门外叫着,声音格外凄厉,像是有孩童的哭泣,听得人心里发瘆。

“咚!”

不知什么砸在了墙壁上,把越明珠吓了一跳。

“吵死了!你去看看!”银管的声音响起,自彤管搬走后,她就住到了彤管的屋子里,不知是不是裴晏迟的意思。

越明珠只好披衣起身,寻着声音的踪迹去瞧。

狸奴听到脚步声倒是窜走了。

可温凉如水的月色下,枯水池塘边,一个极小的身影坐在回廊上,肩头起起伏伏。

“麦晴?”

越明珠试探轻声道,“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

是又被谁欺负了吗?

麦晴哽咽着摇头。

五岁多却只比桌子高一点点,越明珠低叹了一声,轻轻坐在了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头,“和姐姐说说吧?”

“越明珠姐姐…没人搭理我…总要干活……可络子怎么都打不好,我什么都不会,”麦晴抽抽噎噎,“我害怕,可你说了不要哭。”

越明珠看着她憋着不敢哭实在可怜,半是心酸半是后悔同她说了那话,只得安慰道,“大家都会害怕,你已经很好啦。”

“你也怕吗?”

“是啊,我也怕。”

越明珠微微笑了起来,把她的小手牵过来放在自己袖子中暖着,“以后你做惯了活,嘴巴甜一点,和姐姐们都熟悉了,就会好起来,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麦晴瘪着嘴,“姐姐们还要我改名字,叫毫儿…她们非说我以后就是耗子,我们新来的四个人,就我的名字最难听。”

哭够了,麦晴把脑袋靠在越明珠胳膊上,打着嗝闷声道,“我娘说,等天晴了,麦子收了就能让我过好日子的,我怕改了名字,我娘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越明珠轻声道,“她会记得你叫麦晴,会给你赎身的。”

麦晴到底年纪小,不多时就缓了过来,她盯着走神的越明珠,小声问道,“姐姐,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

原来?

她都快忘了。

越明珠愣了一下,良久,她轻声道,“越明珠。”

爹爹说过她名字的由来,岁聿明珠,一元复始,年年要有新开始。

可是她不会有新开始了,她只会渐渐腐烂掉,就像现在一样,懦弱,胆怯,不讨喜和……

下贱。

隔了许久,她忽然很想爹爹阿娘。

特别特别特别想。

忽而,身后有脚步声,紧接着,裴晏迟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语气中含了笑意,清朗的声线在屋子里格外悦耳。

越明珠长出了一口气,借势搂紧他的腰钻进他怀里,悄悄蹭掉掌心的冷汗。

感到了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