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眼前一黑,她倒了。
等温幸缓慢睁眼,重新醒来时,她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卧室,手上打着点滴,而旁边,坐着正低头削苹果的边悦,衬衣整洁,长发搭肩,流露出一种猫咪般的温顺感。
这一眼,像是永远静止的画面。
她伪装出的坚强瞬间被划开。
她也开始出现幻觉。
辨别不出真伪。
温幸心中那种强烈的情绪开始无声释放,疲倦又欣慰,她伸手,抚上眼前人脸颊,轻轻的,拇指眷恋不舍的磨拭她唇角。
热的,是真的,她来找她了。
边悦下意识抬头。
“阿幸。”
她紧拉住温幸抚上她脸颊的那只手,攥在掌心内,满心酸涩:“你是真醒来了吧,不会又是我出现幻觉,再次自我欺骗了吧。”
温幸听后还是安静的笑。
就那样眨巴着眼柔柔弱弱的。
她的笑,很虚弱。
边悦有些无措,她又松开温幸的手,说实话,她现在都不太敢碰她,生怕给她哪里弄疼。
只是她刚松手,温幸又主动伸手。
“阿幸”
边悦瞬间委屈爆棚。
她很想质问温幸,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一个月不见,又变的这么瘦,之前每次见面,温幸都穿着外套,她看不太出来。
直到今天看到温幸躺在眼前。
边悦才发现,从侧面看,温幸真的已经单薄到快成纸片人,莫名有种临近秋季,一片枯叶难逃飘落的无力感。
温幸抿唇:“你来了。”
“我这病生的刚刚好,这样你偷偷跑来看我,也不会有人乱说你什么。”温幸轻咳几声,又浅又低的笑:“毕竟我生病了,女朋友来看我,很正常。”
女朋友
边悦侧头,眼眸流转异常情感。
说真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开口第一句,应该是要说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温幸还在考虑她的名声,还是要说,她说的女朋友,指代的具体意思是什么,是指官宣后的假名头吗?
还是她心里
在这刻,是承认她的。
“好了,别哭鼻子了,我没事。”
温幸软绵绵,又沁点冰润的手掌再次紧贴边悦脸颊,她掰过她的脸,让两人的眼睛在这一刻被动的四目相对。
边悦哽咽:“我不想理你。”
温幸叹气:“那你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呢?”
看温幸没了继续哄的意思。
边悦着急了。
她抓住温幸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紧紧贴在脸上:“那你就继续哄,哄到我愿意理你为止。”
“行我知道了。”
温幸唇角微微合着笑,笑的好看。
“你知道什么?”边悦蹙眉:“我还不知道你,你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我下次生气时,稍微一变脸,就又给你吓回去了。”
这话说到心坎。
温幸眨眨眼:“好像也是。”
她和温幸计较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会和她计较。
边悦抬手,跟逗小猫似的在温幸下颌轻摸摸,把她的手重新放入软被下:“你今天,真的要吓死我了。”
温幸只笑,安静听着。
“你还笑”
边悦气不过的屈指弹了下温幸脑门,无奈又微微宠:“我看你就是看出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就这么气我。”
温幸低眼:“是你爱生气。”
黑睫盖下眼尾,仿佛白玉染了一抹朱砂,边悦拿起床边的药:“你看你眼尾下面红的,我就知道你不乖乖涂药,我给你抹点。”
温幸没拒绝,闭着眼睛。
说到涂药,边悦想到一件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
棉签蘸药,边悦边涂边问:“阿幸,你还记的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