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就算是易欣怡,和谢楷恋爱的时候,偶尔也会因为他们的大手大脚而惊异。
盛嘉宜又能和徐少聊什么?总不可能聊电影,易欣怡真的不觉得徐明砚能挤出多少时间来看电影,那就只能谈感情了,在年轻和美貌上盛嘉宜还是有旁人无可匹敌的优势的,徐明砚肯定很喜欢她,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兰斯·威尔逊执意发行B股(注:B股相比A股即常规股票面值更小,但投票权相同),减持A股,一方面抛售股票撤走本土资金,导致股市下跌经济动荡,另一方面依然想要把持渣甸的控制权,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也不怕和你们直说,证监会主席前阵子与我父亲见面,聊到此事当场摔了一个茶杯。兰斯·威尔逊这种行为是赤裸裸要和财政及证监会撕破脸皮,仗着集团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威胁着要给他承诺与好处,真让他这么做了,那么华人的脸皮等于被踩在地上。”
“恐怕不到新年,新的政策就会下来,叫停渣甸增发新股。”这是荣志浩在说话,“我担心,证监会火上浇油,和兰斯·威尔逊彻底翻脸,到时候渣甸全盘撤资,那可就玩大了。”
“兰斯·威尔逊这个人,也是年轻气盛,总想要干出点成绩来向家族证明自己,威尔逊家族把他被派到远东,就是为了让他做那个恶人。”徐明砚依然是淡淡,完全不受几人恐吓威胁,“他平日里做什么事从不会提前告知董事会,他的想法,我们这些股东也是很难琢磨呐。”
说来说去还是在绕圈子,想从他口中问出一句实情真是比登天还难。
“也就是说渣甸的下一步计划,你的确不知情?事关重大利益,你可别藏私啊。”
“渣甸在香江有太多利益牵扯,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你看他折腾,无非是想谈条件而已。”徐明砚说,“要我说呢,荣少,联交所和证监会未免将人逼得太紧了些,退一步,又何妨?”
“还退一步?”听到他这样不讲理的话,荣志浩气得都笑了起来,“怎么退?渣甸是远东规模最大的综合集团,名下产业囊括航空航运、地产、能源、零售、电灯、电话、通讯、港铁,就因为公司迁址到英属维尔京群岛,从此就想不受香江任何收购条款制约?那香江干脆做租界好了,把治外法权也给他,干脆了当。”
“哪有说得这样严重。”李明辉连忙打圆场,“你这就太上升高度了。”
那头气氛僵持,这边盛嘉宜还和易欣怡亲亲密密地聊天。
“嘉宜,徐少平日里和不和你聊他的朋友?”贺若琳状若无意般问道,“他跟那几个英国家族的小公子关系都挺不错的,其实就说兰斯·威尔逊吧,和他也是称兄道弟的”
如今倒是撇的一干二净,威尔逊家族的人比四大家族加在一起还要多,兰斯·威尔逊能在三十五岁的年纪当上董事会主席,没有其余大董事的力捧,没有华人董事的支持,能在距离伦敦千山万水的远东坐稳这个核心位置?就他那个一条直的白人性格,没有徐家在背后保驾护航,恐怕早就被本土的华资大亨吃干榨净了。
贺若琳和贺建廷不一样,她是个女总裁,女人对细枝末节的敏锐度总是要超过男人许多,她尤其信任自己对人际关系的判断。
七十年代华资大肆抢夺收购英资产业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些英资财团急着跑路,还不就是怕到时候他们的产业一个都保不住,尽数给这些港城大亨做嫁衣?
这也就体现出徐家的独到之处了。
当年撤资撤得干净利落不说,一手力捧李家吞并远东贸易集团,成就香江一代首富,另一手又扶持威尔逊家族坐上渣甸头号宝座,保住了自己在香江继续呼风唤雨的地位。
小徐少颇有他祖父的遗风,也是个打太极的好手,他说的话,贺若琳是不信的。
“我此前还没有见过他任何朋友。”盛嘉宜心下暗跳,立刻委屈垂眸,楚楚可怜,“这是今天来了这里,我才第一见到他的朋友,不怕和您说,我都不知道谢少和他相熟。”
“那怎么行,你得叫他多带你去见识一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