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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快要赢了, 而徐明砚一伸手,他就输了。

“Fxxk off”他把牌摔到桌上,满身戾气再也无法掩饰, “你出千啊徐明砚?”

徐明砚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是什么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 从来都只有他给别人脸色, 没有人能给他脸色。李明辉同样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学会了喜怒而不形于色, 李明辉却没有。

但他的阴鸷到底被一直以来的修养压制,他缓缓转动手腕上的罗杰杜彼腕表,机械表盘反射淡淡冷光。他的沉默让在场诸人心里都沉了沉, 这场牌局过后,香江两个最强势的家族牢不可破的联盟,很有可能已经轰然坍塌。

不用徐明砚自己说话,已经有人替他发言。

“李少,大家都眼睁睁看着呢, 谁出千?没有人出千。”谢楷忖度着徐明砚不善的脸色,相当痛快地往李明辉头上再挥一棒子,“愿赌服输, 输不起的, 一开始就不要赌, 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赢,就随便污蔑人吧。”

“她本来都不准备要牌了。”李明辉指着盛嘉宜怒道, 吓得盛嘉宜往徐明砚身后躲了躲,“徐明砚,是你要她再拿一张!你一直不曾插手,唯独这一张牌,就出来二十一点,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就是想把地给贺建廷,让贺家来做核电开发,毕竟这门生意不同于别的对不对?你也是眼看着形势要变了,急着投诚了是不是?”

“明辉!”钟汝成惊到直接起身,也不顾两人身份差异,直接开口斥责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李明辉被自己的姐夫一骂,怒火中烧的情绪一滞,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的时候,后背已经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再看徐明砚,他一贯维持的慵懒温和已经消失殆尽,他慢慢抬眼,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里阴霾密布,两人对视,冷峻的气息几乎是在瞬间将李明辉席卷。

锐利逼人。

李明辉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汇港集团这些年来一直试图转型国际市场,对于在香江的控制权,集团表现得也不如从前那样关注。倒不是因为在本地业务受挫,相反,正是因为汇港集团控制了香江本土六成以上的零售储蓄与八成的外汇交易,垄断过度,导致在亚太地区无发展潜力,甚至因此被打上地区殖民集团标签,影响到了出海业务。

十年来,汇港历任董事会主席都试图挣脱这个标签,但其根植于香江土地实在是太久太久,久到如今所有活着的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习惯这家集团,某种程度上它代表着香江,它也的确能够代表香江。像中央银行一样发行钞票、控制市场上流动的货币、掌握外汇资金、汇港银行早已经无法轻易从这片土地上脱身而出,就像一株底部盘根错节的巨木一样,它的根茎早已经成为这里的一部分,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说渣甸的重组导致恒生指数暴跌,那汇港集团高层的动向将直接决定香江地区的商业格局是否将全盘重洗。比起急不可耐兰斯·威尔逊,汇港集团主席翁家瑞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默。

而翁家瑞,是徐明砚的姑父。

如果他注意到这一点,他早就应该明白,这块地,从一开始,就是不准备给他的!什么竞争,什么赌注,这份昂贵的商品,早就在一开始,就标定好了价格和去处。而戏台下,唯有他,被撕掉和善的伪装,成为那个众目睽睽下出丑的小丑!

李家因汇港的支持而崛起,但如果汇港集团的董事会已经有了默契与决议,在这样敏感的时期,汇港自然也有足够的理由,放弃这个坚实的盟友。

他不该,不该在此刻,暴露出自己的焦躁与不安,以及摆明,自己的立场。

“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说这么难听的话?徐少虽然说是在新加坡长大,但要是往上数两代,他家里也算是真正的民族企业家,就说当年民国时期在沪上,那也是名声响彻半边天的存在。我家老爷子就说了,那时候外滩整个一片地都是徐少家里头拿下来开发的,这都是多少年的根基了,当时李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