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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宜原本还想期待一下徐明砚熬好几个小时汽车来到吴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后来发现她还是把他想得简单了一些。

他敢在贺家的宴会上嚣张地带走她——事后贺家人都不需要调取红外摄影记录就能知道他们两一起离开,摆明了就是没有将在香江能遮半边天的贺家放在眼中。

贺家的好邻居高棉首富吴芳宇是高棉航空背后的大股东,徐明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通过他的渠道搞到了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施施然飞到暹粒,停在军用机场里。

他开着奔驰G-Wagen吉普车来酒店接盛嘉宜* 的时候,郑安容正好带着程良西出去拍摄,盛嘉宜独自留在花园里,听到外面汽车滴滴的喇叭声,然后阿香过来喊她:“徐先生来了,说要带你出去玩。”

盛嘉宜站起来,不免被廊外刺眼的阳光晃了眼镜,连忙伸手去拿桌上的墨镜。

“真靓仔啊他。“阿香对她挤眉弄眼,”你好好享受,我不会告诉何总的。“

盛嘉宜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他靓?那我呢?“

阿香连忙上下打量了眼自己的小老板。

她穿着深红色小吊带,外面套了件oversize白色衬衫,半遮半掩挡住浑圆雪白的胸脯,牛仔短裤,腰间系了根黑色皮带,黑色卷发高高扎起,相当港式的穿搭。

“所有人都知道你好看,不需要再多夸啦。”阿香推她,“快出去快出去,他在等你。”

“我知道。”盛嘉宜还不紧不慢,“男人不会因为多等一分钟跑掉啦,如果他跑了,等不等这一分钟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然而等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吉普车旁站着的男人的时候,还是不免想到,这样的男人不远千里自投罗网,要是让他从自己手里白白跑掉,未免有些太丢面子了,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徐先生。”盛嘉宜喊他。

徐明砚靠在吉普车门上,清爽的黑发,十分靓仔的外型,一身剪裁干净利落的短袖上衣搭配休闲灰色长裤,脸上架了一副空军用椭圆性墨镜,手上银色腕表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老钱,相当老钱。

盛嘉宜慢慢走下去,颜控的她紧紧盯着他的脸,一直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徐明砚问她,“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盛嘉宜凑近了一些,“你不想这样看我吗?难道我不好看?”

徐明砚有求必应地将她认真看了一会:“很好看,只不过每次看盛小姐久了就会入神,为了避免在盛小姐面前丢脸,我不敢盯着你看。”

“哇。”盛嘉宜吸了一口气,“徐先生,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在你身上学会了很多讲话的艺术。“

“能让盛小姐这么评价是我的荣幸。”他替盛嘉宜拉开车门,扶着她上车。

“只是有一件趣事我要和你讲一讲,从前给我上经济学课程的老师是英国人,讲一口流畅的伊顿标准英音,他说英国人,尤其是上流社会的人很喜欢用interesting、good、nice等看似表扬的话语来评价一个人提出的观点。”盛嘉宜拉起安全带,冲着另一边的徐明砚高声讲道,“但那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你很好,有99%概率他是想说:yeah ,it’s really a piece of shit!”

徐明砚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盛小姐,光从你这段话上,很显然你已经学会了upper-class terminology(上流社会用语)。“

“ terminology”盛嘉宜重复他说过的话,”徐先生,你用这么高级的词汇,在美国不会被美国佬评价很装吗?“

“会啊,所以通常我会告诉他们,我的老师讲一口标准的伊顿英音。”他悠哉乐哉开腔,语气戏谑。

盛嘉宜手一抖,差点没有将安全带锁紧。

在阴阳怪气打嘴仗这个领域,她算是破天荒遇到了对手。

“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