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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让这份兄妹情变得更加暧昧了一些。但无论怎样,他们之间的亲情都要大于别的东西,盛嘉宜如此,程良西同样如此。

“其实我也会害怕。”在这个湿热的夜晚,身处东南亚偏远小城,周围只剩下茂密的树丛与时不时燥起的蝉鸣,盛嘉宜终于说出她一直想说的话,“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橙禾签合同吗?”

程良西沉思片刻:“因为橙禾当时缺年轻女星?“

盛嘉宜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她打响指叫来waiter,请他去柜台上取那瓶显眼的Martell Cordon Bleu L''Or(马爹利蓝带)下来。

花样年华

服务生欣然上前为两位大明星服务。

琥珀色白兰地注入装满冰块的玻璃杯中, 橡木的馥郁浅浅浮动。

盛嘉宜第一次同旁人讲起她十七岁那个雨夜。

“我花了一个小时去思考,当时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凌晨六点, 我从警局出来,我继父的尸体就摆在里面, 直到现在,我脑海中都挥之不去他被海水泡肿的脸。”

“我知道只要踏出那栋大楼,就会被无数藏在暗处的目光窥伺。“盛嘉宜转动着手上的玻璃杯, 让它折射扭曲的光线, 落在红色地砖上, “很可怕,你不知道那些人在那里, 但是你知道他们一定存在。”

程良西是一个很好的听众,盛嘉宜知道讲把过去给他听,他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只身一人走在街上, 像游魂一样,其实当时我很害怕,但是我装得很冷静,我意识到我不能再回学校念书了,因为那样的我太默默无闻, 我已经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掉了, 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也不会有人想起我。”

“但是我不能去死。”她耸了耸肩, “如果我死了,我继父的死就成了一桩悬案。”

“那一个小时过后, 我决定来做明星。”

“对我来说这是完美的职业,拍戏可以赚到很多钱供我挥霍,我红了后,会有许多人认识我,我会有我的粉丝,我的公司我的团队会保护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一定会轰动整个香江。”

盛嘉宜声音压得很低,但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

“在几家规模大一些的娱乐公司里,只有橙禾的背景最薄弱,89年刚刚经历股灾,赵士荣亏损严重,橙禾那些女星要么出走别家,要么退圈嫁人。何希月是他的情妇我在这里对她说声抱歉,她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我这样讲她,但事实就是如此,当时她的地位摇摇欲坠。他们两个有地位,却又不够多,可以保护我,又不至于阻碍我,所以我选择了橙禾。”

盛嘉宜将杯中的高度威士忌一饮而尽。

到后来她不说了,只是喝酒。

程良西沉默着,陪同她一起,他烟瘾犯了,就当着盛嘉宜的面点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得差不多摁在烟灰缸里,用酒浇灭。

盛嘉宜从始至终面色如常,她不常喝酒,但是很能喝,程良西也是,这些在娱乐圈里混迹数十载的人都是海量。

吧台后头的白墙上趴着两只壁虎,一动不动,影子被光扭曲,怪兽一样可怖。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程良西问她。

“希月姐要我找个男人。”盛嘉宜伸出手指,“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她给你介绍了谁?”程良西笑了起来。“贺建廷?贺若琳的弟弟?”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是有这样的意思。”

“她就不怕你找个有钱人脱离她的掌控?”

“她自信觉得我不会抛弃橙禾,她知道我不喜欢被约束,更不会老板低伏做小……但是贺家不会知道,他们说不定会为了得到我而帮我。”

“所以你跟着她去了贺若琳的生日party?还跟贺建廷跳了一晚上的舞。”

“程先生你的消息很灵通嘛,在这种地方都对香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