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见她拿暖壶的?手朝自己这边伸着,就顺手接过?来,“不用麻烦了,要不咱们去食堂吧,我请您吃饭,再叫上赵老师,吃完饭我再帮您打开水回来。”
肖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把暖壶拿回去,“你坐着吧,这层楼就有水房,我喜欢自己烧水。”
许天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她在?试探自己?难不成原主以前帮她烧过?水?
那她为什么突然现在?要试探?是发现自己跟原主不一样了?还是高勋跟她说过?,自己失忆了?
许天见她已经拿着暖壶出去了,也不再纠结,上完大?学,又工作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再说她这种来头,自己都觉得稀奇,别?人就算看出不同,也猜不到。
肖老师的?暖壶是老式的?那种,她接了一壶水,回来把热得快插到暖壶里,见许天好奇地盯着,她就说:“你不记得了?以前你们帮我去锅炉房打水,发现里边有毛发,我去跟后勤的?人说,人家还说是学生捣乱,可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事,坚持要查。最?后在?锅炉里发现一窝死老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那老鼠的?皮肉都熟了烂了,唉,那阵子大?家都开始喝生水了。”
许天听得一阵作呕,她很?庆幸没有这段记忆,不然也要对打开水有心理阴影了。
肖老师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当法医了吗?应该遇到过?更恶心的?事吧。”
“确实遇到不少恶心事,但开水煮老鼠,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你还记得?”
“当然了!”许天也试探起来。
“那你还记得当时跟你一起去打开水的?是谁吗?”
许天含糊道:“记不太?清了,是我们班的?谁来着?”
肖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故事其实是我讲给?你听的?。”
许天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六几年的?事,当时我还是学生,我帮老师打水,结果里边有老鼠毛。后来你跟小雨说要帮我去打水,我就给?你们讲了这个故事,还用热得快烧水给?你们泡茶喝。”
许天怎么也没想到肖老师居然会给?她下套。
除了承认失忆,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肖老师,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高勋跟你说过?这事吧?”
肖老师叹口气,“是啊,高教授很?负责,当初是他对你们五个做了心理疏导和评估。他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的?动向,前天他找到我,说你好像因为受刺激太?大?,失忆了,把安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当时还觉得这样挺好,人就是要善于遗忘,才能过?得好,可你这也太?厉害了,难道把所有事都忘了?”
许天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之前受过?伤,高空坠物砸到了头,摔倒时又磕到了后脑勺,当时没什么感觉,但后来才发现好像丢失了很?多记忆。”
肖老师怜惜地看着她,“是吗?脑部?结构太?复杂,有些?倒霉的?头被砸一下,不是偏瘫就是失明?,还好你没留下残疾。”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许天发现肖老师在?确定自己失忆后,好像就没那么紧绷了,可自己这句话一出,她又不着痕迹地撇嘴。
难道她觉得自己并不幸运?还是自己幸运没事,她不高兴了?
许天一时捋不清头绪。
肖老师还是很?和蔼,“小天,你这次来是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吗?其实只要不影响生活和工作,没必要探究,很?多人大?学时好得跟一个人一样,毕业后不在?一座城市,甚至不在?一个单位都可能疏远,更何况你都换了专业。”
许天点头,十?分伤感地说:“是啊,而?且安然已经死了,我也想过?让这段记忆跟她一起沉睡,可我又总是回忆起一些?事,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想把她的?案子再看一遍,看看那些?照片跟当时的?记录,我总觉得她的?死没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