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是串通好的!”有人拍桌而起,指着程序骂道,“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裙带关系!”
程序刚为平远侯平反的时候,在朝堂上挨过的骂比这多得多。
不少心直口快的文臣直接就指着他鼻子骂“昏君”。
因此他十分心平气和。
“怎么,这桩桩件件,放在人间可是要收入囹圄的。”程序道,“还是说,你们自以为修仙了就高人一等?随意践踏性命、恃强凌弱、为所欲为?”
“包庇罪行的话,孤瞧着,既然如此自视甚高,就彻底和人间断绝关系吧。”
“从此,产业查封,充入官府,如何?”
哪怕是修了仙,也没办法完全舍弃身外之物。
灵药法器要钱,衣食住行也要钱。
更别提还要经营宗门。
程序拿捏住了人心的最脆弱之处。
在场修士顿时安分不少。
红衣君主继续道:“为了一己私欲,八前对平远县的凡人施加鬼婴劫之事,孤还未曾找修真界清算。”
“八年前的事情,”一个年老修士说道,“我记得陛下才是个孩子,又怎么知道具体情形呢?”
他语气意味深长,仿佛程序真是因为年纪轻而被奸人蒙骗了。
程序道:“孤有人证啊。”
老修士脱口而出:“怎么会?!”
自远处走来一个人。
她戴着面纱,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走到正中央,声音沙哑地说道:“民女是平远县的苏灵智。”
苏灵智是谁?
不等他们在记忆检索,面纱女子就继续道:“我曾被几名修士追杀,那几人是奔着岑道友的道骨来的。”
程序:“你还记得吗?”
苏灵智:“害我家破人亡,如何能忘。”
老修士慌了:“既然你是被追杀,如何还能活下来?”
苏灵智轻轻地笑了,掩在面纱之下,便有一种孤魂哭泣的阴森效果。
“我被救了啊。”苏灵智说着,终于扯下来了面纱。
她的左半张脸如今全是烧伤的疤痕,上面还有鬼婴劫留下的痕迹。
“你是……”老修士震惊道,“曈弄溪?”
“云泽派的曈弄溪?!”
“她怎么会是平远县的人?”
楚无思道:“怎么不可能。”
楚无思:“我正是从平远县捡回了我的徒弟,有问题吗?”
程序问道:“为何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上报?”
曈弄溪:“我失忆了。”
“但这并不重要。”曈弄溪道,“重点是,和谁上报啊?”
“陛下,您也看见了,直到现在山穷水尽,他们也不知悔改呢!”
程序:“孤会为你报仇的。只是需要苏姑娘帮忙指认。”
曈弄溪:“自当尽力。”
曈弄溪和苏和樗逃出蓬莱秘境之后,就被楚无思送去最近的医修门派抢救了。
好在曈弄溪感染的诅咒不算太深,出秘境时她就急中生智,砍掉了感染最严重的胳膊,烧了脸上的诅咒。
苏和樗如今还在昏迷状态,几个云泽派弟子留在蓬莱海照看她。
楚无思从顾羽那边隐约猜到了程序的几分用意,便叫来了曈弄溪,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上忙。
如今有曈弄溪指证,楚无思又确实证明了她的身份。
一群当年为非作歹的修士终于伏法落网,被姜归和顾羽组织着弟子带入凤梧宫专门关押犯罪修士的地方等待判决。
但这只是第一步。
只是平远县遭受诅咒的凡人对修真界的复仇。
当年的诅咒者,以及对岑远之加害的修士还未彻底指认。
众修士的心一直悬着。
除了极少数像时忆这种一点都不关心外物的宗门修士以外,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