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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安:“毕竟是你们家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水禅衣有些好笑:“那你打晕他干什么?”

沐安:“……下意识。”

冷颜的青年垂眸再次看向怀中的少年,他被打晕后,竟是自然而然蜷缩在臂弯里,像个贪睡的猫一般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太过娇气。”沐安点评道,“这样的人作为先天道骨,只会吃很多苦。”

水禅衣一愣:“先天道骨?”

沐安“嗯”了一声:“这就是岑平远要做的事情。”

水禅衣抿了抿唇。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医女,就算真的猜出来了丈夫的过往身份,修士的存在对她来说也太过渺远。

不过……

双手碰上小腹,水禅衣笑道:“他是不是……打算放弃仙途了?”

“对。”沐安道,“自废灵根后,把门派交给了我。”

水禅衣吃惊道:“平远这家伙难道来头不小?你是他的徒弟吗?”

沐安:“。”

沐安冷淡道:“不是。”

水禅衣:“友人?”

沐安:“不是。”

水禅衣:“……”

才不信!

哪有陌生人会这样子口硬心软的关心啊!

“远之的无情道骨……”水禅衣迟疑地问道,“会对他的命途有影响吗?”

沐安:“会。无情道骨要断绝七情六欲,自然是先有情,再绝恨。他会失去他想要的,一切。无情道骨在修士中是最上等之材,却不少人折在了一世业障中。”

水禅衣:“……可有办法?”

沐安:“挖掉。”

女子瞳孔微微缩小。

即便是不清楚无情道骨是具体是什么东西,可单从沐安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足够惊心动魄。远之他那么怕疼,那么娇气……可骨肉之苦,和绝情之恨,究竟哪个可以割舍?

“罢了。”水禅衣道,“等他大一些,让他自由决定吧。”

她默默补充完没说完的话。

现在,还有她与平远无痕一起照看保护着呢。

沐安垂眸:“反正我也只是前来还岑平远一个人情。鬼婴劫很可能给你们侯府招来不必要的祸端,你要是执意如此,我并不会多拦。”

“谢谢沐安公子。”水禅衣道,“但难道真要为个人生死,将整个县城的人命置之事吗?不管背后布局之人意图为何,我总归是要阻拦凡人遭殃的。”

沐安冷冷道:“和岑平远一样,你们不过是飞蛾扑火。”

水禅衣:“……”

水禅衣淡笑:“感恩沐安公子记挂平远侯府,但道不同不相谋。我的理念,平远理念,就是这样。”

沐安:“。”

青年没有再说话,目光则再度落回怀中的少年面庞。

“如果,万一因此,让无情道骨失去了庇护怎么办?”沐安问道。

他琉璃淡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剔透清亮,不带一丝波动,仿若真的只是好奇才问出来般。

水禅衣垂眸:“届时,他会理解我的。”

沐安:“……”

似乎察觉到了水禅衣和岑平远是同样不可撼动的石头,他不再多言,而是将灵力灌注指尖,横扫在少年身上,那些红痕便渐渐愈合,完好无缺。

“我在他的记忆中下了禁制。”沐安道,“我不希望他记得我。”

水禅衣一愣。

她本想问为什么,却发觉对面的青年眸中忽而压抑了几分郁色。随即,怀中被塞了昏睡的儿子,水禅衣手忙脚乱地接好之后,再抬头望去,院中已没有秋霜般的青年身影。

这就是修士吗?

如此强大,来去无踪。

即便是在战场上见过最极致的生死厮杀的水禅衣此时也不免慌了神,指尖扣紧在怀中儿子的衣服上,不可避免地露出来了一点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