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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皮肉下来。它在等待岑旧的死亡,好方便自己饱餐一顿。岑旧能够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剐蹭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随便吧。

怎么死不是死。

就是这个死法有点太丢人了些。

这么想着,岑旧似乎又多了些力气。在鹰嘴落到胸口的那一刻,忽而往旁边滚去。这石壁本就因为风吹雨打不够坚硬,成年人的身量加上剧烈的动作,便顷刻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皲裂开来。

失重感再次袭来,那只老鹰受了惊吓,扑腾着翅膀向上空飞去。可还没等一会儿,岑旧忽觉地周遭空气静止了起来,他眼前已经浑浊一片,依稀只见崖边似乎挂了什么东西,伸出胳膊抓住了自己。

应当是野猴子。

可“野猴子”似乎有条不紊地把他拽了过去,走进了这山壁间的一处山洞口。直到带着水的手帕把岑旧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他这才意识到所谓的“野猴子”是一个看起来略微狼狈的少年。

说是少年,但似乎长得颇为高大,应当已有十八九岁,穿着粗布做的黑衣,简单束发成高挑马尾,容貌倒是生得不错,不过脸上挂了彩,破坏了本来的俊朗。

“还好吗?”低沉的男音在洞穴内响起。

岑旧心想,这人怕不是个瞎子。

他都快断气了,哪能答话呢?

见岑旧不应,少年忽而从旁摸出了几片树叶,又给岑旧灌了几口水进唇。随即他打开放在一旁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白布和几片奇形怪状的草药,熟练地开始在岑旧的胸口上操作起来。

岑旧:“……”

真是见了鬼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怎么还能遇见采草药的?

伤口很快被少年用山泉水和草药止住了流血的架势,岑旧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神智随着少年利落的救治,一点点地恢复了过来。

简而言之,差点死了,但是被救活了。

到了晚间,黑衣少年又不知用什么法子生了火,靠着他猴子一般的身法,在外面扒拉着山石跳来跳去,拾取的木石和火柴,在因为受伤而感到冷有些瑟缩的岑旧面前生了一堆明火。

岑旧:“……”

很体贴,但大可不必。

但火光的暖意,和那双在火前尤为明亮的双眸让岑旧有些心软,反正他是被修士的本命剑刺中,何况在次之前因为多次动用邪术,身体早就成了一个破洞筛子。凡人的草药救他,也只能暂缓一时。岑旧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绝症病人,被少年救了之后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但终究时日无多,并且药石无医。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问道。

少年从外面抓了只鸟回来,正放在火上烤,闻言简短地回答道:“采药掉下来的。”

岑旧:“……”

这可真是巧了。

怪不得他有一堆止血救伤的草药。

“给。”鸟肉逐渐散发出焦香味,发白的生肉被烤出一种熟透的黄,少年递给岑旧,“你受了伤,多吃一些。”

岑旧摇头:“我马上要死了,不用吃东西。”

少年没有多说,收回了鸟肉,自己嚼了几口。正当岑旧觉得这小孩还挺知情识趣,他的掌心里忽而多了几个果子。

“这个不油腻,甜的。”少年道。

岑旧:“……?”

岑旧:“不是,我是说我快要死了。”

少年便又沉默不语,开始全神贯注地吃他烤得半熟的鸟肉。

岑旧:“……”

合着你是选择性听话啊。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怎么回去?”

少年收拾完食物的残骸,扔到了崖谷,道:“上不去就往下走。崖底东面是平地,一直通到蓬莱海。”

岑旧:“……”

这被困了多久才有这个发现。

岑旧:“那你……探查清楚了,为什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