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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过一次,却被血腥味熏得干呕着跑了出来。

她不愿承认那满身血污、一身狼藉的人是她的大师兄。大师兄该永远光风霁月,该永远被人仰望。

不知道什么心情,韩无双再也没去探望过师兄。

如今,她嗫喏着唇,想为自己找些借口,却发现在青年仿若化作实质的洞察目光下,那些阴暗的心思仿若无处遁形。

“我被逐出门派后,”岑旧的声音很轻,似乎有意在牵引韩无双的心神去设想,“孑然一身,受尽欺辱,除了三师弟与二师妹试图将我拉回正途,便无人在意我。”

韩无双嘴唇直哆嗦:“不……不可能,师兄,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因为你本就是伪善之人,韩无双,”岑旧道,“你们全都是。你所仰慕的,不过是所谓首席大弟子的身份。”

“这十几年的真心,我当全数喂了鬣狗吧。”

“告诉我,这些丹药是谁让你带下山的?”

虽然心寒,但毕竟是他带大的师妹,岑旧知道以韩无双的心智,虽然恶毒,但断想不出来这等阴毒主意。

韩无双却像是喉咙被堵住了一般,浑身颤抖起来。她哆嗦着,突然伸出两只手掐向自己,在岑旧始料未及时,以不知何处来的巨力拧断了脖子。

轰然倒地,溅起沉灰。

也算天骄的无涯派小师妹就这么在满身泥土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岑旧凝眉,几步走过去,用手指去探她脖侧的经脉,却在刚搭上时猛然觉得不对,撤回指尖及时,便瞧见脖颈的青筋竟自行蠕动起来,随后破开死人的皮肤,钻出来了一条食指长的、长了密密麻麻腿脚的碧绿长虫。

竟是被人为了防止泄密,下了绝言蛊。

绝言蛊是无涯派禁术之一,就连岑旧,也只是在藏经阁中偶然翻阅时,曾发现的一本禁书中上面有记载。

绝言蛊虫由九十九名刚出生的婴儿脑汁作为食饵,以最阴毒的蜈蚣作为承载蛊虫的载体。外表如蜈蚣无异,却因为被脑汁和一些特质丹药浸泡,呈现碧绿翡翠一般。远观,自然还能合了一些特殊爱好的人,称为一句“好看”。但绝不可亵玩。

绝言蛊会从人的耳朵、眼睛或者嘴巴种钻入,附着在人的脖颈动脉处,平时与常人无异,中蛊者也并不会察觉到异样。直到说的一些特定信息甚至是动了相关的念头,绝言蛊便会顷刻将利齿刺入经脉中,注入毒液,顷刻毙命。

从研发开始,这蛊便处处透露着阴毒。

岑旧当时好奇,拿书本去问柳退云,还因此被师尊重罚了一顿暴揍。

如此便更可以确定,韩无双之上,还有人在算计这事。

绝言蛊虫蠕动着脚,想要爬离与蛊母通信,被岑旧一道灵力斩灭。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微微头疼。

那一剑虽刺穿了韩无双的胸口,可他还有很多事情未弄清,对一个修士而言,并不致命,只是想让她尝到王五的苦楚。如今韩无双的尸体上却是多了拂衣剑残留的灵力,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此,韩无双的尸体不能留。

到底是有些许情分在,岑旧心里唏嘘,手上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划出一道火符,贴在了韩无双与王五的尸体上。灵火冲天,顷刻将一切燃成飞灰。

远处响起脚步声,岑旧眉毛一扬,地上汲取了王五与韩无双血液的红蛇又重新钻回他手腕中。青年一扬袍袖,一位宽大绿袍、长相甜美的女修便出现在了原地。

正好韩无双的佩剑还在,女修动了动手指,那本命剑感觉到并非主人,本不情不愿地挣扎半晌,拂衣剑便一剑劈过去,将这秋水柔情的绸缎剑劈得安生了。

岑旧将拂衣剑藏进储物袋,而后按照韩无双的样子将这秋水剑挂在腰间。

此时,脚步声已经接近巷口。

只见这绿袍“女修”立起手挡在胸前,轻喝一声:“谁?!”

“小师妹,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修”动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