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佩刀上摩挲,杀意渐显。
“一个背主的小人,我为何要认得他?”谢明灼目露嘲讽,从容道,“赵千户,你可千万别被他蒙蔽了。”
赵千户:?
“信口雌黄!”男人火冒三丈,厉声道,“还不快把他们斩杀了!”
士卒都没动,只等着赵千户的指令。
赵千户这下也拿不准了,他瞅了一眼男人,再看向谢明灼,来回几次后,才在男人质疑的目光下开口。
“把他们押……”
“赵千户为何不动手?”男人沉声问。
谢明灼笑道:“身为一营长官,自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赵千户此举英明,在下佩服。”
“牙尖嘴利!”
“但事有轻重缓急,不管赵千户是否相信我等,此处总归不是说话之地。”谢明灼慢条斯理道,“有这么多勇士在,赵千户又有何惧?”
一捧一激,赵千户也没脾气了。
他挥挥手,吩咐手下:“押进来。”
主营房面阔五间,四人被绳子绑了手腕,押入正厅。
赵千户大马金刀坐到主位,中年男人位于下首,斜眼瞪视他们。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赵千户右手拇指在刀柄上摩挲,沉声说道。
谢明灼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二公子命令我等前来,与赵千户共商大计。”
“胡说八道!”文士眼睛瞪得更大,但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透露更多。
多说多错,这些匪贼狡猾得很,倘若根据他的只言片语判断出他的身份,蒙骗蠢货赵千户,岂非得不偿失?
“哦?”赵千户饶有兴致问,“可有信物?”
谢明灼示意姜晴。
后者回答:“在我身上。”
赵千户吩咐左右:“给她松绑。”
一个姑娘家而已,就算看起来强壮,也没什么威胁,松绑就松绑了。
待解了绳子,姜晴从怀中取出玉带,玉带用布巾紧密包裹,从外分辨不出是何物。
她正要上前,却被护卫挡住。
“赵千户,你确定要由他经手?”皇家之物,自然是经手的人越少越好。
赵千户不明所以,方才马百户来报,只说了有人奉二公子之命过来,尚未细说,就被吴先生断定是骗子,说要拿下正法。
他虽然也觉得来人是骗子,但到底留了个心眼,听对方说吴先生“背主”,不由提起了心。
分辨不清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为妙。
人是马百户带来的,他便看向马百户。
马百户也正急着要提醒他,见他转过来,连忙凑近耳语了几个字。
赵千户蹭地站起身,急步行至姜晴面前,伸出手欲碰触包袱,却又在半途停下,来回踌躇几次,方小心翼翼掀开一角。
果真是玉带!
在整个安陆,只有梁王和梁王的血脉才能拥有玉带,而玉带之间也有区别。
梁王、世子和其余子女的都不一样。
梁王和世子经常入山,他见过他们腰间玉带,眼前这条玉带,既非梁王之物,也非世子之物,那就只剩下二公子了。
他们真是二公子派来的?
赵千户心下稍定,但还是存疑,将那角布巾重新盖回去后,道:“既是二公子派来的,缘何以这种方式进山?”
他方才挡住视线,又只掀开一角,旁人根本看不到信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吴先生面色微变,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笃定,眼睛死死盯着那包裹,在谢明灼回答前起身问道:“信物能否给我瞧瞧?”
“不能。”姜晴白他一眼,重新塞回衣襟。
赵千户伸手压了压,示意吴先生莫要再揪着不放,看向谢明灼。
“若用之前的方式,恐怕根本进不来。”谢明灼意有所指,“二公子担心出现纰漏,遂令我等带上信物,秘密进山,面见赵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