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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

但前头有子女,跟她是二婚,当时嫁进城不代表就有一份工作、能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本质上还是要依靠男方家里过日子的,所以想拉拔两个哥哥、改善娘家的条件根本没可能。

说到亲妹子,詹外公眼眶湿润,“你姑婆命也不大好,嫁过去十来年,将前头的孩子都带大了才有一个亲生的。八六年那会儿,说给家里搞了个临时工名额。当时你大舅已经分配到基层了,二舅马上也要毕业,我们家算是柳暗花明,所以这个名额就直接给了你大外公家。”

钟元知道大外公家有两个女儿。

在那个年代没儿子只有女儿会被村里人看不起。尤其詹家是水南村独一户,对内能顶门立户的男丁不够多,对外没有交错复杂的姻亲关系,所以很多时候容易受欺负。

名额给大外公家属实正常。

“姐妹俩抽的签,卫红顶了临时工名额。她运道不错,干三年就转了正,后来就彻底在桥城安家了,现在日子好过了,铁道部福利好;卫党则是嫁在镇上,现在在乡镇里搞妇女工作。”

“前些年,你大外公大外婆去了桥城帮大女儿带孩子,下次见面不知要等哪一年咯。”

钟元垂眸,舀了一小勺猪蹄汤,心想要见面还不容易吗?等抽空就带外公外婆跑一趟。

她亲自安排,保管不折腾到他们那把老骨头。

“所以,乡下咱们家就只剩外婆那边的亲戚和卫党姨妈了?”

“嗯。”

“你外婆那边倒是多点,不过来往也少。”

还是那句话,詹家从前太穷了,谁都不爱跟穷亲戚打交道,怕被借钱呀。

尤其是家家状况都没富裕到哪儿去。

偏偏詹外公两口子心气儿还那么高,非要砸锅卖铁供几个孩子读书。这在当时是非常大的开销,也是大家不能理解的。

你都穷成那样?

饭都吃不饱,一家几口找不出一件好棉袄还要花读书那个冤枉钱?

关键每年背饥荒,年年借钱年年还。

后来詹巡出头后职位升得快,老詹家的欠债全还完了,大家才想着多往来。

本来这也没什么。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都是人之常情。只是乡下人嘛,大奸大恶不多小问题却又着实不少。

他们能为几根葱骂一上午,骂着还能打起来。

譬如垒田坎时故意往别人田里垒几公分、砌房时围墙往隔壁移几公分、甚至挖地都想方设法挖到别人地里,还有不爽了故意往谁家门口泼粪的……

一吵起来就是我外甥/我表哥是詹巡,是哪里哪里的官,闹过几次老爷子老太太怕跟大家走太近,以后谁脑袋发昏干出不好的事攀扯到大儿子头上,便很少再回乡下了。

“你们这一代日子好过多了,珍丽、安平、元元,你们要珍惜,要惜福啊。”外婆感叹道:“我和你外公豁出命咬着牙把你们爸爸妈妈盘出头,你们呢,出生就有很好的条件,衣食住行教育什么都没亏着就应该更有干劲,不要想着吃父母的老本。”

听完外婆讲话过去的艰难困苦,桌上每个人都眼泪汪汪的,特别佩服。

也特别心疼他们吃的苦,钟元也眼眶湿润。

等听到不要吃老本。

她眼里的那点点水光迅速缩了回去。咳,咳咳,不知道喜欢薅钟建华和詹雯的羊毛算不算吃老本?

心里阳奉阴违,嘴上钟元应得飞快。

语气坚定,迅速打断老人家的施法:“知道的外婆,快尝尝这个,炖得可香了。”

她给老太太夹了块牛腩。

顺势把话题从艰苦岁月中拐回烧清香上:“……既然咱们家亲戚不多,我想总不能以后见面不相识,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老家上网不方便,乡下信号也不好。舅妈和大表姐既然要去,麻振肯定要跟着的。

与其留在家里眼巴巴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