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的小手摸摸自己的脸,“意儿在这,意儿要和娘亲和爹爹一起。”
听到儿子的童言童语,萧则留心里愈发柔软,“好,今天太晚了,爹爹明天给意儿画好吗?现在我们来念诗。”
他没有忘记莠儿交代他的任务,打开了诗集,他自己念一句,意儿跟着念一句。
等安今洗漱回来就见到他们父子这副融洽的样子,意儿虽然吐字还不太清晰,但念的也有模有样的。
意儿眼神飘忽着,看到安今的时,眼睛陡然一亮,甜甜的喊道,“娘亲。”
安今唇边的笑意温柔至极,走了过来。
“莠儿。”萧则留放下诗集,想去拉她的手。
安今却躲过了,然后指了指诗集:殿下还是继续给意儿念诗吧。
“好。”
萧则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因为他知道莠儿自己不会说话,所以平日格外重视意儿学说话的过程。
而意儿依旧在跟着念诗,只是从爹爹的怀里跑到了娘亲怀里。
殿内一片温馨,仿佛沈嫣兰的到来并没有对他们一家三口产生什么影响。
对于沈嫣兰的安排,萧则留没有与她说什么,安今也没有主动问,只是平时也不大爱带意儿出门了。
小半月后,男人明显忙了许多,常常和幕僚和下属在书房彻夜长谈,安今在意儿睡后也会给他送碗汤。
然而这夜,她正拎着汤准备敲门而入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男人爽朗的笑声。
“子玉也是帮了孤大忙了,待孤登基后,子玉可有什么想要的封赏?”
听到这个名字,安今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沈子玉,镇北侯世子。
“臣不敢邀功,这都是子玉身为臣子该做的,不过臣确实是有个不请之求。”
第78章 第78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子玉直言便是。”
“家父早亡,祖父自刎,镇北侯府又遭此大难,如今臣在世上唯有嫣兰这一个亲人,假死逃生后,子玉一直为洗清镇北侯府冤屈而奔走,对嫣兰也忽视了许多,使她遭受了诸多磨难,子玉不要封赏,只求嫣兰能有个好归属,而嫣兰自幼就对殿下心有爱慕,若嫣兰能嫁与殿下,子玉便可安心了,想必也能告慰祖父在天之灵。”
“子玉你可知孤已有妻室?”
“子玉知晓,子玉也知她与殿下已育一子,但虞夫人毕竟身体有疾,不堪为一国之母,而嫣兰在流放途径伤到了身子,子嗣艰难,日后一定会对小殿下视为己出。”
闻言安今唇色尽失,提着食盒的指节泛白。
沈子玉这是意思是,她不仅要成为萧则留的妃妾,连意儿也要让认别人做母亲?
“不可能,莠儿陪孤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孤现在的妻子,日后的皇后都只能是她,也只会是她。”
“殿下可有想过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哑女如何能成为一国之母?”
“她怎会是无依无靠,只要孤活一日,孤便是她最大的靠山。”
“殿下和虞夫人伉俪情深,子玉便不再多言,但小妹对殿下的多年情谊也不是顷刻能消灭的,请问殿下贵妃之位可许得?”
沈子玉已退让了些许余地,功臣之女进宫入妃也是平衡前朝和后宫最常见的手段,沈子玉不觉得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
书房沉默了许久,半响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孤要考虑一下。”
安今轻阖眼睑,隔着一扇门,她看不到男人的神色,但也知起码在这一刻他犹豫了。
世人宗族观念深厚,女子的母家夫家都是其安生立命的根本,她虽没有享受相府的供奉,可在外人眼里她仍旧是虞相的女儿。
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而她为罪臣之女,自身又有缺陷,各方条件本就不适合在后宫生存。
然而萧则留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是坚持把后位给她,已算是他爱的表现,但这不影响他会有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