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了乌鸡汤,在里面放了天麻和党参。”
“谢谢,”司遇澜温言道谢,又问道,“安宇好点了吗?”
“医生说了,今天已经在好转了,”安晏回道,“刚刚大哥过去了,我便躲个懒,来遇澜哥这里歇一歇。”
安晏说的遮掩,但显然不是他说的躲懒,多半是安宵说了些什么。
司遇澜看着安晏的动作,保温壶的盖子被打开,浓郁的香气随着升腾的白雾一起,飘了出来,“安宵是不是又说什么了?”
安晏沉默半晌,只手上动作不停,给司遇澜盛了一碗汤,“不聊这个,遇澜哥尝尝,这个汤还是我第一次做。”
司遇澜接过勺子,浅尝了一口,汤水清甜,香甜不腻,细品还有丝丝回甘,“等安宇知道,你这汤先让我喝了,又要闹了。”
“他就是小孩子脾气,遇澜哥你别理他,”安晏被逗笑,眉眼间却仍旧缠着愁绪,真心实意的道谢,“遇澜哥,谢谢你告诉我,他出车祸的事,如果不是你,我爸——安董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从你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司遇澜缓缓说道,“其实,你们两个的事,安董迟早会点头的,不用太担心。”
安晏摇摇头,只当司遇澜是在安慰他,当年,安董为了拆散他们两个,趁着安宇易感期,给安宇塞其他Omega的事,到底在安晏心里是个疙瘩,“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说真的,”司遇澜笃定道,“安宵,会帮大忙。”
安晏眼底一片清明,“大哥巴不得安董像对我一样对安宇,怎么可能会帮忙?”
司遇澜勾了下唇角,“你比安宇聪明。”
“安宇只是爱装傻,他这个人重感情,”聊起安宇,安晏似乎总是止不住的笑意,又认真道,“不过如果在你和大哥之间选,我和安宇,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司遇澜拍了一下安晏的肩,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清楚和不清楚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司遇澜无意说的太明白。
安宵为了抢占BY,安宇出车祸后,只来看望过一次,这和他平日里照顾弟弟的形象大相径庭,而他这段时间的动作,安老爷子不是傻的,自然会怀疑安宵所图是不是只有利益,平日里对弟弟的关心疼爱不过是演戏。
这个时候,只要安宵再说关于安宇和安晏的事情,安老爷子就会怀疑是安宵在挑拨,毕竟安宴这些天对安宇的照顾,安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以安老爷子平日里对小辈的态度,大概会不分场合的当场就骂,就像平时教育安宇那样。
但这只会让安宵更加怨恨,认为安宇不过是出个车祸,就把老爷子的注意力全都抢走了,而在老爷子心里,自己就是比不上安宇重要。
在这种情绪的累积下,安宵就一定会犯错。
是安宇这些年的忍让,让安宵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可惜,司遇澜没有那样的好脾气。
晚上十点半,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急救的病人送来,司遇澜被吵醒,目光沉沉的盯着天花板,医院里这种事情是常事,司遇澜倒是说不上生气,只是多少睡不着了。
便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坐起来,接着去碰灯的开关,还没有碰到,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关上门,似乎不打算惊醒他,却在转身时,对上了他的视线。
黑夜里,对方的眼睛映着从门上玻璃透进来的走廊的光,仔细看的话,能刚好看到对方的手还在发颤。
司遇澜有些犹疑的喊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名字,“沐琮?”
人影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直到司遇澜摸上灯的开关,才听见熟悉的声音,“哥哥,是我,别开灯。”
声音里还带着沉沉的戾气,虽然被压制的很好,但司遇澜还是能察觉得到。
仔细看去,对方刚好站在玻璃透进的光线看不到的位置,似乎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这么热的天,外面还披着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