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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

沈照雪总算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淡淡道:“你可是忘了,那日你逼着我对着风雨磕头为誓,说你我,往后都要死在一处。”

万声寒一时无言。

沈照雪心道有趣,毫不吝啬地给着笑,说:“行啊,你若想让我信你一次也不是不可。”

“我先问你,你的那位门客章术,究竟是什么人?”

万声寒道:“我便知你会怀疑他,他是我在令都遇见的卦术师,精通卦象与医道,你又时常多病,于是便将他请回来做了门客。”

卦象?

沈照雪怔了怔,忽然记起自己那一道不详的卦言。

那道卦言是李老三在自己出生前依照生辰八字和爹娘的八字算出的,先决条件很是复杂,但章术有没有可能也会算出这道卦言?

沈照雪忽然感到后脊发凉,又问:“他可有与你说过什么,有关我的事情?”

卦言的秘密一直是悬在沈照雪心中的一把锋利的刀子,自从他知晓自己前世是因卦言才被元顺帝召入宫之后,有很多日他都在焦虑不安,想着如今这个时候,这个世上可还有其他人知晓他的卦言。

万声寒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只说你身体不好,天生体弱,其余的便没再同我提过了。”

他只是迟疑了一瞬,但沈照雪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万声寒兴许是在说谎。

第32章 第 32 章

他向来心思敏锐, 察言观色,旁人的视线和神情的细微变化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万声寒深知这一点,见沈照雪悠悠将那模糊的视线投射过来, 下意识便转开了眼,道:“你若是着急回京, 我便去寻马车, 等陈诗他们走远了再启程。”

沈照雪还是探究地瞧着对方。

眼睛还是很难受,但他更好奇,万声寒一向是个坦率的人, 怎么如今却支支吾吾, 说一半藏一半, 不愿意说清楚。

他敛下眼深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只十分随和道:“行啊。”

这件事情似乎便这么过去了。

万声寒松了口气, 心里却清楚,沈照雪兴许还在怀疑, 无非便是现下没有别的心力追究。

等他往后空闲下来,只怕还要刨根问底, 势必要将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可有些事情又怎么好开口。

万声寒长叹一口气, 瞧着对方远自己而去的背影, 一时间竟想不到还有什么合适的时机能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都向彼此宣泄。

只能这般互相伤害欺瞒着。

沈照雪病了几日, 时常卧床。

等上了回京的马车时还有些体温过高。

他有些恹恹地靠在窗边, 眼睛已然可以瞧见事物了,但还有些模糊,看书写字总是费劲。

车上本备了书籍, 到这会儿也没办法阅读,只能闭着眼小憩, 或是瞧着马车外的景色出神。

前世在宫中待久了,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个世间还有各种各样的风光景色。

如今再见这般风景,恍若隔世。

也确实是……恍若隔世。

沈照雪睫羽颤了颤,秋日的日光没那么燥热,柔软地从林间枝丫间洒落,落在他的眉眼之上。

沈照雪忍不住伸出手去,接住了那道日光。

活着的感觉当真很好。

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么会想死。

他蜷了蜷手指,很快又收回手,同万声寒道:“水。”

他实在不想和万声寒说话,先前对方做的事情太膈应,也从来没想过他会疯成那副模样。

逼着人磕头成亲,婚誓还说得那般毒辣,哪家新人像这样成亲?

沈照雪想起这件事便心烦,恨不得将万声寒就地掐死。

现在他倒是老实了,整日小心翼翼同自己说话,倒像是自己怠慢了他一般。

沈照雪简直无语至极,从对方手中接了杯子,饮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