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昏暗。
苏杳身子缩成一团,尽可能蜷住些热量,大概是真的累了,头刚沾上枕头,困意听话地涌上,昏睡来得极快。
中午,沈见白到苏氏时,苏杳才睡不到一个小时,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坐着的不是苏杳。
她步子一顿,倒着步子打算重新退出去。
奇了怪了,今天进办公室怎么都跟开盲盒似的,一开一个不一样。
她确认了几遍自己没走错后,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
田恬不如苏杳高,坐在位置上全让电脑挡了个够,听见开门声后,她从一边探出半个脑袋,“沈总。”
沈见白歪过去看她,“田恬?你干嘛坐在苏杳位置上?”
田恬从位置上‘跳’下来,稍显局促:“不是,我、我那什么,苏总在休息室休息,我帮她把上午这点文件审核一下。”
“苏总同意的!我没有自作主张!”
“噗”沈见白笑她,“你结巴什么,怕我啊?她让你坐的就坐呗,你又不归我管。”
那你问啥!田恬愁眉苦脸。
“苏杳在睡觉?”沈见白又问。
“嗯嗯嗯,”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田恬猛猛点头:“我看苏总气色很不好,今早开会的时候好几次都要晕倒了,下了会议回来又坚持做了好久的工作,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有点担心,就劝着苏总去休息室睡会。”
气色不好?
沈见白面色一凝,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口,语气里全然没了刚才的玩笑:“睡多久了,中午吃饭了吗?她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田恬被她突然的低气压给吓了一跳,瑟瑟缩缩开口,“进、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没、没听到苏总说有哪里不舒服。”
“嗯,你继续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沈见白小心摁上休息室的门把,开门、推门、进门,全程一点声音也没敢发出。
走过房间转角,正对面床上边缘位置拱起一小团,小小的缩在角落,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她放轻步子走过去,看清楚了被子边露出来得半张睡颜。
窗帘遮住大半光线,羊脂玉般的肌肤爬满了憔悴,一点妆也没上,白也更突出了,眉间时不时挤促几下,看得出苏杳睡得并不安稳。
沈见白觉得自己绝对不忍心在苏杳脸上看第二眼,鼻尖的酸楚润红了眼眶,心尖是不住的疼。
厚重的被褥下依旧能看出被子底下单薄瘦弱的身形。
苏杳是不是又瘦了,养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几两肉,只怕经过这么一折腾,又掉得一点不剩了。
看得入迷了些,沈见白蹲在床边,拖着脑袋,一会去忍不住去碰碰苏杳的睫毛,很长很软,睫尾稍稍翘起个弧度,好看得紧。
碰完睫毛仍觉不够,她有去摸摸鼻尖,从上往下,跟坐滑滑梯似的。
苏杳皮肤真好。
“玩够了吗。”
沈见白正拨弄着睫毛呢,手下的人骤然出声,沈见白下意识缩手。
刚才被她玩在指尖上的睫毛微微颤动,下一秒,苏杳睁开眼,眼底还有铺着层没睡醒的茫然。
“几点了。”她问。
沈见白回:“田助理说你睡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么,苏杳懒得动,索性就这个姿势说话,“有事?”
“有,有有有!”沈见白点头,苏杳是躺着,那她坐地上好了,她脱了鞋子盘腿坐下,然后跟苏杳商量今晚搬家的事。
苏杳蹙眉:“今晚就搬?”
“嗯!”沈见白肯定:“今晚就搬。”
苏杳抬眸看她一眼,“怎么了吗?”
这么着急要搬出沈家,苏杳猜测上午是不是有人和沈见白说了什么。
“父亲找我了。”
果然。
苏杳等她的下文。
“她让我把祺戋解决了。”尽管已经过了几个小时,沈见白回想起和沈礼的对话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心里的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