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载,如今山陵崩毁,他的子民从上到下都如子女失去父亲一样悲痛。
这种时候四处乱窜的只有外国人,旅行者顶着一头金毛从破涛汹涌的海边急速奔向悬浮在空中的群玉阁。
“起风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怒吼……”
苏转头“看”向云来海洋面,孤云阁巨大的岩枪下有海兽在缓慢伸展蜿蜒的身躯。
“坐到连廊里去吧,当心被雨水淋到着凉。”
茶馆的客人要么起身移到廊下继续为岩王帝君悼念要么低头匆匆往家赶,街头霎时人声消散,活像座空城。
苏被钟离安排在廊桥二楼内,两人才在桌边坐下豆大的雨滴便劈头盖脸砸下来。
她有些不安的微微移动身体,又想贴近海边就近观察又想遵从本能逃离危险,整个人纠结拧巴的快要缠成一条麻花。
钟离凭窗向外望去,海天之间多了条白线。
魔神现世搅动风云,无数水龙卷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贯通天地。乌云密布几乎要压到眉间眼前,街巷深处传来孩童惊恐的啼哭。
青年握紧拳,安静的旁观这场分娩。究竟是新生命呱呱坠地,还是旧日神光重现?
白线越来越近,堆叠龚起的海潮好比高墙危耸,不停有千岩军从各个镇守之处走出来奔向海边。
“大家不要害怕,不管海上发生了什么,此刻最重要的是自救!跟我向天衡山上撤离,快!”
陌生青年挺身而出唤醒看呆了的游客,滞留在连廊中的所有人陆陆续续跟在他身后。
十万火急的时候众人扶老携幼奔逃,臂弯中搀扶的并非熟人知己,或许这是他们今生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日后也不一定还能再见。但是无人因此扔下同伴,青壮走在外侧,老幼妇孺被裹在队伍中央。母亲贴着孩子的脸鼓励他们,碎碎念着交代万一家人失散该怎么办。
苏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钟离身侧无言催促,青年却默默坐在窗边,当得上一句“安如磐石”。见她神情紧张他压低声音问:“可是害怕?无妨,我自有法子护你周全。”
只是这点风浪他一手就能压下去,何苦让她眼睛不方便还慌慌张张跟着人往山上跑。
“海里……有魔神?”苏碰到了钟离的头发,她侧过身子避开,认真倾听来自海洋的声音。
脚下的大地稳固且坚实,面对惊涛骇浪依旧如故,那么猛袭而来的海水便不是因地震而起的海啸。
透明岩牢混淆了视线,众人相携奔跑,并不知道连廊内还留着两个人原地不动。
“没错,孤云阁方向的海面下镇压着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如今岩神薨逝,璃月怕是无人能抵挡祂的锋芒。当年摩拉克斯未曾斩草除根,你可认为这是个失误?”
要不是为封印住那条多头海鳝多花了些许精神他也不会分身乏术,等赶回归离集见到的便是崩溃的水脉与战至力竭不得不陷入沉睡的归终。
那个捉摸不定的可爱姑娘更是连一丝踪迹也没能留下。荻花洲的荒原上琉璃百合一息尚存,昔日遮天盖地的紫藤花却实打实彻底绝种,那些城墙般护佑万民的藤花一夜枯萎,无论他想了多少办法也只能从旁处引种勉勉强强成活了一株。
“如果文献记录没错的话……魔神死亡会留下大量残渣污染环境吧!杀鱼的脏水怎么能往自家门口泼呢,这样提的人是不是傻?”
对于傻瓜,苏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相当不客气的。她倒是不至于见了白痴笨蛋就想死的地步,但耐心极度有限。
须弥姑娘把凳子搬到客卿先生身边坐下,青年随着记忆躁动的气息重新变得平顺。
“……呵。若是害怕便站到我身后来。”
他敲响连廊朱红色的窗棂,等待批阅最后的答卷。
海水终于压下来,冲过港口的防御漫入大街小巷。狂暴的元素力充斥在空气中,迫得人难以喘息。
苏终究还是害怕的,面对人力无法抗衡的天灾,万般惊恐之下她做了件古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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