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粘胶完全凝固干燥后仔细打磨,成品就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了。不过她还是惦记着更上一层楼,委托冒险家协会问了一圈,果然没有哪位匠人愿意外传手艺。
璃月讲究个家传本领,苏这都不能说“家传”了,她甚至不是本地人,没狠狠吃上几个白眼算她看不见运气好。
转天她带着岩偶小人把修复好的瓷器装箱送去冒险家协会,这次上缴的件数比第一回略少,主要是那几件缺损的她还想再努力挣扎一下能不能把样子修得更好看些。仓库的工作人员本就有记录在案,两厢一对确认果然是残损的没有送回来,重新登记后就把已经修好的收下。
“一件八万摩拉,姑娘这一个多月修了二十一件,四件没还。协会需要扣下一部分钱款做背书,等您把那四件修好送回来就一并发还……”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笑笑,别人出了大力气最后还被扣钱,怎么想都有点说不过去。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她知道面前这个须弥姑娘不会卷几件破损到修不好的瓷器跑路,还是得按照规章制度行事。
这不是针对苏一个人,所有在协会接受委托的冒险家都是如此。
“还好啦,我只是觉得用石膏随手糊一下对不住协会给的薪水,回去再想想办法。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买贵重物品,押金只当是存在北国银行了。”
为难一个办事的有什么用,她要是有那个能随意给人行方便的后门还用成年累月在仓库里蹲着?苏放心的在签收单上签下名字,工作人员感激不尽,算账时尽量不给她抹零。
加加减减最后苏得到了张有零有整一百一十八万摩拉的支票,冒险家协会暂扣五十万,另有三十二万待偿。两边都没有异议,当场签了个小契约证明此事。
转头她就申请了张标准炼金台交给岩偶小人搬回院子,取出摩拉融化成液态准备把它拉扯成金色薄膜。
“摩拉”这种被广泛当做货币使用的贵重金属其实也是一种常见炼金材料,苏不擅长炼金术,指得是不像蒙德的阿贝多先生那样打个响指就能成功。一般学者的标准步骤她还是能做到的,至少在制作炸药时不会随随便便炸掉半个璃月港。
高温环境下金灿灿的圆形硬币很快就变成放着金光的红色“液体”,冷却后变成金灿灿的圆形小饼饼。
苏拿起小锤子边摸边敲,锤了一整天才把小圆饼敲成张薄薄的金属片。这样还是不行,对于装饰性修缮来说太废材料也太厚了,不能有效贴合在裂痕上。
脚边的岩偶小人趴着看得津津有味,见她放下锤子揉肩膀,立刻一拥而上滚来滚去敲打金属片。
不是,岩元素造物的智能原来有这么高的吗?
晚间客卿先生风尘仆仆带着一身水腥气回到庭院中,院子一角叮当直响,苏正在石膏面上尝试涂抹金色粉末。
摩拉的粉末。
“呼……”
她只是把摩拉碾成粉末而已,还好还好,不搞爆破就好。
“万民堂今日是香菱当班,我带了道面食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六个岩偶小人里分出来两个上前接物,他走到苏面前看了一会儿,有点纳闷:“这是……金缮?”
“嗯嗯嗯!我有点摸不准粘合剂究竟是什么,先在石膏上练练手,回收材料也方便。”苏头也不抬的慢慢用毛笔沾了金粉反复涂刷,身边忽然多了道压力,有人握着她的手帮她矫正握笔姿势。
哪怕隔着层手套,温度也缓慢地渗透过来。青年身上带着檀香与山岩的味道,干净凛冽,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险峻料峭的山崖。
“……所谓‘金缮’,其实又叫‘漆缮’,粘合剂与填补破片的材料是璃月传统漆料,又被成为‘生漆’,‘大漆’。漆器发源于璃月,经由海路传播至稻妻,如今在那里生根发芽焕发出别样的活力。璃月本土倒是少用了,主要还是因为人体对这种材料过敏。”
“漆料的话,博来先生的小店里能弄到品质不错的熟成料,我明日去替你寻来。”
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