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彻底打消了抱着外甥到城墙上走一圈稳定军心士气的想法。
宋人所制造出的利器,居然比他们穷极想象后的添油加醋还要可怖。
虽然数量并不多,频率并不频繁,但万一他点子背呢?
再说谅祚还小,未必受得住这般惊吓吵嚷。
要是失了谅祚,他就没了最大的底气与依仗,还是稳妥为上。
但这样的考虑只是转瞬即逝,因为随着神威大将军炮的轰击结束,原本就凶猛异常的宋军更是如见到了血食的恶虎,冲着尚未修复完全的弱点狠狠扑了上来。
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原本的防线撕出了数十道口子,并不断扩大。
宋人架设的利器在二百步之外,己方根本没有远程手段可以进行反制。
所以想让那些炮哑火,不再给己方防线制造缺口是不可能的。
不分敌我的覆盖式攻击也有人醒过了神,而且现在到处着火,还得保留精锐力量,所以也不能用了。
那么为今之计也就只剩下增添人手,让填补缺口的速度大于消耗速度了。
没藏讹庞很快做出了决定。
兴庆府里那么多青壮百姓呢,以本朝的抽丁和动员能力,根本就不带怕的。
“传令,让弹压城中秩序的乡兵,衙役捕快,保甲丁壮通通上城墙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抽调汉人。”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赵从贲此时只觉得茫然。
方才他还被身边的神威大将军炮震得脑瓜子嗡嗡的,看着远处城墙上蓬起的一团又一团的血雾兴奋不已呢,结果这突然就停了。
怎么就停了呢,打得好好的。就算是为了不伤到自己人,那也得掩护己方摸到城墙吧。
满腔疑惑的他拽住一个从身边跑走的炮手,问道:“怎么就不打了呢!”
狄青军中的炮手都是各地综学数科中的佼佼者,因为除了他们根本没人能把炮弹打出去两百步远后落点还与事前预计大差不差。
所以一个个脾气都大得很,见到是负责保护他们的赵从贲相问才压下脾气应付。
“赵都统,不是我等不想打,实在是没法打了。
“神威大将军炮用的火药难制备,咱们连殿下那的量都挪了也只这么些。又是二百步外放炮,本来就够打个五发的,现在能多打五发还得靠咱们这次不用炸城门给挪出来的。
“而且这炮管子也脆,现在天冷,再放有炸膛的风险。您说咱们这好不容易才运过来的,总不能用两次就折在这了吧。”
赵从贲看着仍旧在不断冒着白气,凝结水珠的炮口,忽然对元帅那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的话有了更深的体悟。
难怪有这等神兵利器却直到今天才用,原来是因为不可久持么。
愣神片刻后,他突地翻身上马,直往狄青所在的中军去了。
既然只有这一次机会,那他必须参与到攻城战中。
在赵从贲的恳求下,也鉴于敌方着实没有出城袭扰的能力,狄青答应了他的请求。
而当一支被吓破了胆,内部离心,只能倚仗人多的军队遇上一尊杀神后会怎么样呢?
答案是噩梦重演,而且似乎再也无法醒来。
赵从贲单人独枪就已经很猛了,他的亲卫们又汲取了上次夏军不讲武德,对自己人都痛下杀手,差点让他们没了主将的教训,这回说什么都不让赵从贲一人冲到最前拼杀。
而是结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小鸳鸯阵,远以**,近以刀斩,还配有盾牌手应付还击和偷袭,多管齐下后很快把夏军好不容易恢复的龟壳给戳翻了个,冲着柔软的肚皮狠狠下刀。
当下夏军的防线到处着火不假,但有燎原之势的仅有赵从贲这一处,因此无需任何人指挥,左右两翼的王韶与章楶就自发靠了过来。
三人合力,夏军的防线被一压再压,仿佛下一息就会到达极限而崩断。
但足足一刻钟后,已经被压至极限的防线仍然存在。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