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他身上安定位器了,刚到案发地那边电话就追了过来,让他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别特么上外面到处招摇。
谭晓光是那听话的人么?当然不是。问题在于,案发地那片儿早已占地拆迁,现如今林立着一栋栋商品楼,别说当事人了,连事发时的别墅都不见了踪影。彼时的村镇随着城市化的脚步成为了新城区,村民们则因拆迁安置迁至城市的各个角落,附近几乎无人知晓当年发生的惨案。但也只是几乎,谭晓光在那片儿走了将近一礼拜,磨破了嘴皮子,除去涉事家庭成员的部分后续结局,还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嘴里问出了一些情况:事发后不到一年,女主人又给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又生了个男孩,平时不见傻女儿带孩子出来,倒是女婿和丈母娘成天介出双入对的,村里人议论纷纷,都说那孩子是丈母娘和女婿生的。
这个消息让谭晓光稍感意外,再追问那女主人的情况,又觉此事必有蹊跷。女主人大名陈芳华,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花,当年多少媒婆上门提亲,把老陈家的门槛都快踏平了。陈芳华将将满十八岁就嫁人了,却不想婚后生了个傻丫头,因此被婆家嫌弃,连她带闺女一起赶回了娘家。娘家哥嫂见陈芳华带个拖油瓶,好说歹说又给她许了门亲事,嫁给同村一个年过三十还打光棍的穷汉。
陈芳华人长的漂亮脑子也活络,早早意识到守着那几亩田地、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无论如何也发达不起来,可傻闺女的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她必须守着,遂撺掇老公去外面打工寻找机会。男人倒是听话,扛上包裹奔了深圳。那个时候的经济环境非常活跃,只要肯吃苦就没有赚不到的钱。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到了第十个年头,她家成了村子里最富裕的家庭。在那个城镇人均工资不足五百的年代,她一下子拍出十万块钱修祠堂,那叫一个扬眉吐气,连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看见她都得起身打招呼。
慢慢的,傻丫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脑子虽不灵光,模样却是随了亲妈。而且家里有钱,不少人都愿意攀陈芳华这门亲家,说媒的络绎不绝。可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个都瞧不上,最后招了个据说是她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做上门女婿。小伙子一米八的个头,长得也精神,和时年不到四十、风韵犹存的丈母娘站在一起,不知情的得以为他俩是一对儿。因着出事后她又招了个上门女婿,还跟人家出双入对的,所以村里人嚼舌根时说,失踪那孩子也是她跟前女婿生的。
听完这些传言,谭晓光以缉毒警的思维逻辑重新梳理了一下案件始末,意识到当年的前辈们可能少抓了一个毒贩——陈芳华。一家子都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这女人敢冻尸体不报警,还提出给死者丈夫安家费,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妇女所具有的魄力与胆识。而她丈夫当年之所以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无非是想保全这个女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当然,以上纯属推测,还需要通过缜密的调查以及确凿的证据来确认。然后,在外面浪了一礼拜的谭晓光刚进家门就被庄羽好好“拾掇”了一顿,没有任何悬念的,又蹲卧室门口修了一宿的门。
TBC
第145章 第 145 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恩, 明天早晨你进办公室就先处理这件事……对,要陈芳华及其直系亲属的所有资料……好,先这样, 晚安。”
林冬挂断电话的同时, 电梯门正好开启。唐喆学走前头,边走边掏家门钥匙,到家门口发现门缝底下透出丝光亮, 不觉背后一紧,转头问林冬:“你哥有说要来么?”
没等林冬一个摇头的动作做完,大门开启。林阳站在玄关, 语气像屋主迎接客人那般自在:“进来吧,都到家门口了还等什么呢?”
“呦, 大哥您又来啦。”
面上堆出客套的笑, 唐喆学心里默默逼逼——这耳朵是好了吧?我俩刚出电梯就听见了?
针对唐喆学说的那个“又”字,林阳笑而反击:“不欢迎?”
“没那个,您随便来,跟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