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月拿着酒杯的手没控制好,琉璃酒杯直接被她给捏碎了,酒杯中的酒洒了她一身, 碎裂的琉璃落地, 声音清脆。
琉璃碎片无法伤害到昙月, 酒更不可能沾染昙月的衣衫, 但是这个行为真的相当失礼,完全不像是昙月会做出来的事情。
苏绸看向白玉, 白玉冲她微微点头,显然是与她想到了一起去,现阶段能让昙月大惊失色的事情,除了青竹失踪外,还能有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啊,算盘打得叮当响,满脑子都是算计,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什么都没有。
苏绸喜欢这种场面。
“昙月前辈,可是身体不适啊?”
苏绸这人有时候蔫儿坏,此刻还满怀关切地询问昙月,面上一派担忧之色。
昙月抬头,看向苏绸,会是她吗?
琼凝来到百花宗后,就一直在她眼皮底下,除非是琼凝会分|身之术,否则她绝无可能去救青竹。
没有琼凝,三清宗此次来百花宗的弟子里,只有苏绸的修为最高了。
但沧海园的结界,青竹小院外的法阵,都不是一个元婴修为的弟子,能轻而易举,悄无声息攻破的存在,她是怎么做到不惊动任何人,将人带走的呢?
又会将人放在哪儿,能躲得过那么多双眼睛!
昙月看向碧月,碧月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倒是无辜,但是昙月不敢相信碧月了,她之前几次相信碧月,都换来了碧月的背叛。
昙月不相信碧月,同样也不相信是碧月做得,因为碧月现在还能活着,就是因为她要和青竹结契,如果青竹离开百花宗,自此消失,那碧月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等待她的,是和箐妙一样的结局。
“昙月,你听不见了?”
苏绸问完话后,昙月一直不回复,琼凝没好气的开口,直接问昙月是不是聋了。
好在她还知道做一点儿表面功夫,没有真开口就问昙月是不是聋了,没当场就点燃所有百花宗弟子的怒火,两边打起来。
琼凝有所收敛,苏绸也没放下心来,因为这个收敛,实在是做得太表面了,听上去还是很难听啊!
“有劳道长操心,我没什么事,可能是之前去万法宗的时候受得伤发作了,不碍事。”
“有病就尽快去治,酒少喝两口,伤患得忌口。本道长也累了,这就带着弟子们去休息了,希望明日结契大典能够顺利举办,提前祝贺碧月仙子,结契大典一切顺利,不生波折。”
琼凝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用来提醒碧月,上一次的结契大典闹那么大的乱子,别再折腾了,好好结契,莫要让宾客又白跑一趟。
里头有多少是真对碧月和百花宗的手段感到厌烦,有多少是暗暗警告,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琼凝说罢,起身第一个离开,她并不走苏绸她们上来时的叶子通道,而是直接脚下一点,飞天而去。
身上三清宗的道服十分显眼。
昙月眼眸微沉,琼凝这么说,就说明青竹并不在她手上。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昙月和琼凝多年来互相看不顺眼,对彼此十分了解。
不是三清宗的人将青竹带走的,难不成是青竹自己跑得?
“师姐,三清宗的人都离开了,师妹也先告退了。”
昙月正在思考,就听见碧月的声音,碧月起身行礼,转身刚要走,昙月便开口道:“青竹消失了,你期盼已久的结契大典,看来是没法正常举办了,明日结契大典上,新郎不在,你想好如何收场吗?”
碧月摇了摇头,“想不到,师姐,他走了,为何要我收场?明明是他,负了我。”
“他负你?”
“青竹道长心有所属,为爱私奔,负了我,诓骗了明日到来的所有宾客,这就是真相。”
碧月在坑人方面,似乎是天生的本事。
昙月笑了,这可真是个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理由,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