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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歌 小舟遥遥 167820 字 2个月前

出身显贵,年少成名,难免有?些?清高自负。

如今年岁渐长,又经历这番变故,在狱中这两日,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清辉,感?悟良多。

他从?前所?坚守的那条君子之道,君臣之义,真是对?的吗?

还要这般继续走下去吗?

他年少时的抱负、青年时的壮志,家国天下,盛世宏图,该当如何去行?这条道,才不算虚度?

“真是难得了,能听你裴守真说这种话。”谢无陵嗤道,方才斗殴的气息也平稳许多。

裴瑕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与这个谢无陵说这些?。

大抵是方才被他照脑门砸了两拳,脑子砸糊涂了。

他拭去脸上的血迹,看谢无陵:“还打吗?”

谢无陵道:“不打了。”

裴瑕微诧,而后抿唇:“我方才所?说,并非戏言。除非我死?,玉娘终是我妻。”

“裴守真,我一直挺想问你,你对?娇娇这般执迷,是因妻子这个名分,觉着妻子被他人抢走,奇耻大辱,还是因她是沈玉娇,是你挚爱之人,如身上血肉般无法割舍?”

谢无陵的语气很?平和,不再是先?前的阴阳怪气。

裴瑕迎上面前这个男人的眼,从?中看出一种平静而锐利的审视。

而与这类似的话,从?前玉娘也说过。

“最初,我将她视作妻子,敬之、爱之。后来……”

裴瑕喉头微滚,当着情敌的面说这种话,叫他极不自在,迟疑半晌才继续道:“我于风月,开?悟太迟,直到险些?失去,方知她已?入了心,化作血肉,再难分割。”

谢无陵静静听着,狭长黑眸一错不错地盯t?着裴瑕的每个神情。

他试图寻出一丝破绽。

却寻不到。

眼前这个人,对?娇娇,亦是真心。

足够陪娇娇度过一生的真心。

裴瑕被谢无陵这目光看得浑身不适。

他宁愿谢无陵阴阳怪气,或是咄咄逼人,也比这副平和到诡异的模样要顺眼。

难道,自己那两拳头也把他打糊涂了?

“谢无陵。”他沉沉开?口。

“……?”

“你眼神别这么恶心。”

“……???”

谢无陵浓眉拧起,挥起拳头:“你才恶心。”

裴瑕:“……”

这样才正常。

也不欲与他多言,裴瑕撑着一旁的草垛起身。

抬步刚要离开?监舍,谢无陵叫住他:“我与你一起去。”

裴瑕侧身。

谢无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杂草:“我答应了娇娇,她给我绣个荷包,我帮你出狱。”

裴瑕眉心轻折。

又见谢无陵走过来:“拿了荷包,我明早带兵回燕北,一个人。”

稍顿,他冷冷淡淡睇一眼裴瑕:“裴守真,你赢了。”

“娇娇她,选了你。”-

谢无陵来时是骑马,去裴府时,他坐了马车——

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抛头露面实?在丢人。

但和裴瑕同坐一辆马车,大眼瞪小眼,车内静谧到出奇时,谢无陵心想,早知道还不如出去丢人。

他是个憋不住话的性子,见裴瑕那张冰山脸,憋了又憋,终是没忍住,开?口道:“我也是看在娇娇的份上,不想叫她为难,才不与你争,并不是怕了你。”

“反正我把话撂在这,倘若你胆敢对?她有?半分不好,或是胆敢负了她,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老子知道了,一定第一时间扒了你的皮。”

裴瑕蹙眉,想了想,忍住。

谢无陵继续道:“娇娇面上瞧着文静,其实?内里是个极有?主意的,且她比一般女子都?机敏、坚强、韧性。她学东西也快,当年刚被我带回家时,她学着烧火生灶,学着挤羊奶,还学着揉面做炊饼,对?,她还学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