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子上位,不一定能将这皇帝做好。
贤妃的儿子上位便上位吧,若是?静娘还活着,定然也不愿自己为了太子,与贤妃母子为难,做出这等劳民伤财、不利于国的反叛之举。
长安与燕北,像昭宁帝在时,井水不犯河水,一切都挺好的。
可才登基三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就欺负到他头上,竟敢克扣他燕北的军费?
当真是?过?得太安生,分不清大小王了。
燕王觉得也是?时候给?这侄子上堂课,教他知道什么叫做老虎的胡子碰不得。
他给?谢无陵五千精锐,直奔长安“要债”,并?要求加两成军费,算作“利息”。
若无他与万千战士在燕北吃雪饮风,抛头颅洒热血,哪有?皇帝在长安的锦衣玉食,高枕无忧?
多加两成息,过?分么?
燕王觉得一点不过?分。
淳庆帝却觉得燕王这是?狮子大开口,简直目无君上,狂悖至极!
当日夜里,淳庆帝下令,紧闭城门?,不许燕北军入城,违者以谋逆罪论之,杀无赦!
此时已是?十月初冬。
长安虽不如燕北严寒,但夜里的风也透着瑟瑟凉意。
眼见城门?紧闭,守城士兵还拿出弓箭与盾牌做出一副防御姿态,燕北车骑将军扈洪宇握紧了剑柄:“嚯,兄弟们千里迢迢赶来,他不好酒好菜招待着,直接给?咱吃闭门?羹啊?谢贤侄,我就说兵带少了吧!带个三万人,咱们直接把他这破城门?给?踏平喽!”
跨坐在枣红骏马上的谢无陵也敛起笑意,嗓音却还是?懒洋洋的:“义父说了,先礼后兵,怎么说他也是?做叔父的,总不好一来就把侄子家的门?给?拆了。”
“可咱跟小皇帝客气,小皇帝是?半点不把咱们王爷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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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将军拧着眉:“这大冷天的,他就将咱们五千兄弟撂在外头挨饿受冻?我们燕北军叱咤北地,何时受过?这份鸟气!”
他说着,又回头,看着身后那些精锐将士们,“大家伙儿一路风尘仆仆,都指着来长安吃顿饱饭,好嘛,直接被拦在了外头。丢人,实在丢人!”
扈将军受不了这委屈,谢无陵也觉得皇帝的脑袋给?驴踢了。
他们此番只带了五千兵马,他应当知晓这是?给?了面子,是?来好商好量的。
现?在好了,他们想好好谈,却被关在了门?外——
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
“这笔账且先记下。”
谢无陵看了眼漆黑的天色,道:“再给?他几个时辰缓一缓,倘若明日午时,还无人来迎,咱就打道回府。”
下次再来,便不止五千兵,三成利了。
扈将军虽觉憋闷,但如今情况,也只能先忍着。
谁叫里头那个是?皇帝呢。
谢无陵翻身下马,领着五千精锐,就在城门?口搭起营帐,埋锅造饭。
熊熊篝火很快燃起,将城门?前照得一片亮堂。
谢无陵与扈将军坐在火堆前,嚼着肉干,盯着不远处那座巍峨雄伟的城门?,以及城楼上来回巡视的兵将,面色晦暗不定。
“贤侄,你说咱们能讨到钱么?”
扈洪宇跟着燕王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沙场杀敌是?把好手,讨债还是?头一回干。
何况讨债对象还是?皇帝,一颗心七上八下,怪没?底的。
相比他的紧张,谢无陵从容许多,吹了口碗里的热汤:“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且咱们是?为国守土,皇帝若是?个聪明的,自然会把银钱准备妥当,让咱们带回去。”
扈将军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他还将咱们拦在外头?”
谢无陵:“没?准是?吓到了。”
扈将军:“啊?”
谢无陵耸肩:“见咱们带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