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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歌 小舟遥遥 147629 字 2个月前

默良久,才叹了声:“既是自家人,又一心为着你妹婿一家,也没什么好瞒的,说?罢。”

李集这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道:“你岳丈干了大半辈子的工事,区区一座宝塔,如何建不?成?只这座塔,是为孝慈太后所建,圣人又是一位大孝子……”

说?到这,李集嘴角轻翘,难掩讽意。李从鹤轻咳了一声,李集才敛眸,继续道:“既是为太后所建,一应工料自是要用最好的。而这最好的,造价定然也最贵。这样一块大肥肉,谁能不?馋?”

“你岳丈他坐到工部尚书?那个?位置,你要说?他完全两袖清风,那也不?现实。毕竟工部,也不?是我和?娇娇外祖父待的那清水衙门,收点小恩小惠,和?光同尘,无伤大雅。但在营造之事上,你岳丈向来?严谨,尤其为先太后庆贺冥诞这样的大事,他更?不?会胡来?,什么贪墨两万两,以次充好,纯属诬陷!”

“那在背后以次充好,贪赃枉法的,另有其人。”

稍顿:“是沈家、李家,还有你们河东裴氏都?惹不?起的人。”

裴瑕浓眉拧起:“还请舅父明?说?。”

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李集警惕得朝四?周瞥了瞥,嗓音更?低:“应国公,孙尚。”

这名号一出,裴瑕心头也一凛。

应国公孙尚,当今皇帝的亲舅舅,孝慈太后唯一的弟弟。

哪怕裴瑕鲜少来?长安,也听过昭宁帝“至情至孝”的名声与事迹——爱屋及乌,连带着对应国公这位舅父,昭宁帝也极为尊敬。

“外祖父,舅父,你们手中可?有证据,证明?应国公便是圣华塔塌的罪魁祸首?”裴瑕问。

“这…这谁还敢往下查?”李集脸色难堪,眼露惶恐,“那可?是圣人的亲舅舅。”

去年若非他一挚友好心提点了两句,他们再继续不?依不?饶地查下去,万一触怒应国公,没准李家也要遭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他们不?想救妹妹一家,实在是螳臂当车,无能为力

君要臣死,臣能不?死?君要保下亲舅舅,拉个?臣子当替死鬼,他们又能如何?只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能留全家性命,都?算是皇恩浩荡,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书?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偶尔听得窗外两三风声。

良久,屋外传来?小厮提醒,说?是饭厅午膳已摆好了。

房中三人才纷纷起身。

临出门时,李集深深地望向裴瑕的眼睛:“守真,事有急之不?白者?,宽之或自明?,毋躁急以速其忿,切忌、切记!”[1]

裴瑕眉心轻动,须臾,抬袖肃拜:“多谢舅父教诲。”

在李家的这顿午饭,面上其乐融融,但沈玉娇与裴瑕都?各怀心事,也都?察觉出彼此有心事。

午饭过后,沈玉娇想多陪陪外祖母罗氏,就在罗氏院里歇了个?午觉。

裴瑕则被李家两位表兄拉去下棋、切磋诗文——

君子六艺,除了御、射两样暂时无法切磋,无论?是礼、乐、书?、数,裴瑕都?出色得无可?挑剔。

仅仅一个?下午的功t?夫,李家两位表兄就完全折服在这位妹夫的才华之下,只恨不?得日日都?能与他切磋讨教。

待到日头偏西,裴瑕与沈玉娇准备告辞时,李家两位表兄还一左一右围着裴瑕:“守真,等下次有诗会,我一定给你送帖子。”

“休沐日里,你若想出城射猎,也可?随时派人来?找我们。”

被挤到后头的沈玉娇:“”

想牵妻子的手,却被盛情包围的裴瑕:“”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夫妻俩与李家人一番告别,双双上了车。

熏着清雅暖香的马车里,沈玉娇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想到两位表兄与郎君这般投缘。”

“两位兄长都?是纯善好客之人。”

裴瑕稍理袍袖,抬眸见到沈玉娇眉眼间似有疲色,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