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旁。
大火灭后,沈棠宁一面照顾谢瞻,一面强打起精神来善后料理,府内连着正房,拢共烧毁了四间?屋子,谢瞻后背被跌下的房梁重?击,昏迷了三天三夜,沈棠宁便?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三天三夜。
到第三日下午,谢瞻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沈棠宁那张憔悴喜悦的面庞。
谢瞻一怔。
手慢慢伸出来,太久没有活动,手腕有些麻木。待掌心触到她那张柔嫩的脸蛋,以及其上温润的泪水。
确认她仍然活着以后,谢瞻闭上了眼?睛。
他不肯和?她说话。
或者说,他有些心灰意懒,凡登门来探病的宾客都被谢绝。
沈棠宁依旧每日照顾他,喂他吃药吃饭,涂抹药膏,那伤口溃脓,疼痛起来叫人?翻身不得,满身大汗,难以入眠。
谢瞻受过最重?的伤不过在床上躺了五六日了事,何曾被这样禁锢过,他脾气暴躁,难免发火,有时也冲着沈棠宁说许多难听的话。
沈棠宁一语不发,每每只默默承受着。
有一日她实在太困,靠在床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被梦魇住,仿佛又回到了那晚的一片火海。
谢瞻在火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四处呼喊着他的名字,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终于绝望地大哭起来,眼?角的流下的泪被人?轻柔地楷去。
她惶然惊坐而起,扑入眼?前男人?的怀抱中?,泪水从香腮上不住滚落。
谢瞻低头看着在他怀中?像孩子一样哭泣的沈棠宁,心中?五味陈杂。
他明明应该生气,应该继续不理睬她,他要报复她,让她尝一尝真心被人?践踏的滋味,他也很想狠下心来再不见她……
可他办不到,怎么?办呢。
她的眼?泪,只会令他心如刀绞。
谢瞻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凝结的冰霜,终在她一滴滴悲伤的眼?泪中?悄然土崩瓦解。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别哭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那晚有多危险,你会死?的!”沈棠宁哽咽道。
谢瞻沉默了片刻。
“我这不是没事,还好好儿在这里吗,再说,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他故作轻松道。
人?皆怕死?,谢瞻自然也怕。
但在得知沈棠宁尚未被救出来的那一刻,他脑中?压根就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双腿便?率先冲了进去。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沈棠宁哭着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对不起阿瞻,是我错了,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我其实根本就不想让你娶常令瑶……”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你娶常令瑶……”
谢瞻捧起沈棠宁泪眼?朦胧的脸,一字一句。
“沈棠宁,我要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你娶别的女人?!”
谢瞻蓦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紧紧地,死?死?地搂着她。
他的伤口疼,她的胸口被挤压得疼,但感受到怀中?那软玉温香的身子是真真切切地被他拥在怀里,那在火海中?彷徨无措,仿佛要永远失去她对方的错觉才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对不起宁宁,我也有错,我不该凶你,我只是……”
话至此?处,他声音低了下去,喃喃道:“我只是很难过,我……”顿了一下,抵着她的额,“我也想你能在乎我……”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常氏,从小到大,我都将她视为妹妹一样。那日我去衙门,她的丫鬟来告诉我说她病重?,我知道这是她惯用的手段,长忠说不动她,所?以想亲自去勒令她离开平凉,在她房外?停留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连屋都没进去便?离开了,从无逾越之举。你曾给我机会,问我有没有想对你说的话,我却没有告诉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