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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被褥。

看样子,昨夜谢瞻回来睡过,因她睡得太死,都没察觉到动?静。

沈棠宁梳洗完毕后,谢瞻才?回来。

“昨夜看你睡得熟,我便将你抱回了床上。”

谢瞻说道,看着脸色却?不大好,眉眼间似有?倦色。

沈棠宁以为他是不太舒服,问他有?没有?看过大夫,他只含糊着说看了。

若不是沈棠宁坚持脱了他的衣服,才?发现?他压根是在胡说八道,伤口早不知何时被衣物磨破,连里衣都染上了血。

沈棠宁又气又急,连忙去找郭夫人喊了大夫过来,郭夫人又找来了郭尚,一番折腾下来,她方?知这人昨夜也就休息了半个时辰,与?郭尚等人夜谈到半夜,早晨天没亮便出门去了卫所?里。

看他这能说能干,和人争执时中气十足,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郭尚甚至都没看出来谢瞻身受重伤。

大夫给谢瞻查看完伤口,道了句没大碍,只是伤口有?些发炎流脓,开了几贴药。

郭尚见那伤口狰狞,正提心吊胆,眼下听了大夫的嘱托总算松了口气,到一边嘱咐郭夫人细心安排谢瞻起居。

听到谢瞻仿佛在同他那位美貌的夫人说话,便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只听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早说过了没事,你还非要劳烦郭公与?郭夫人过来。”

声?音听着却?有?些干巴巴的。

而他那位夫人眼皮子都不夹他一下,端了给他擦身的血水就走了出去。

……

沈棠宁本来还是很生气谢瞻不爱惜自己,后来到底没忍住,给谢瞻包扎好了伤口,看他匆匆吃了几口饭便再度要消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谢瞻却?只叫她不要太担心。

郭夫人怕她寂寞,陪她过来说话。

因着大战在前,两人各自担心,难免都有?些心不在焉。

郭府园子里栽种了不少海棠树,这几日风大,吹落一地?的落英,竟有?颓败之态。

沈棠宁见了,心里越发堵得慌。

走到一处粉墙下,隐约听到远处似有?打斗之声?,郭夫人停了下来,问婢女道:“前面发生了何事?”

沈棠宁似乎还听到了谢瞻的声?音,不由诧异,这时婢女匆忙回来,看了她一眼才?道:“是卢同知和谢世子打起来了!”

沈棠宁吃了一惊,担心谢瞻的伤势,急忙就要往前阻拦。

郭夫人却?及时拉住了她。

“谢夫人,稍安勿躁。”

沈棠宁不知她意,随她悄悄走到另一侧的花窗下。

透过花窗,只见庭院中央,谢瞻赤手空拳,正与?一彪头?大汉打得难解难分。

“那便是宁州卫的卢同知。”郭夫人解释道。

郭尚两日前收到前往附近州县的斥候送回来的消息,七月初五当夜隆德帝大寿,宗缙趁机作乱谋反,幸而撞上当夜及时赶回的卫国公裴廷易大军。

双方?在京都城中一场恶战,最终将宗缙的蓟州兵暂时赶出了京都城。

然?而情况不容乐观,京都城附近的保定、真定、河间三?府俱已沦丧敌手,更不必提山西都司谋逆通敌,往北的契族几百年来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

京都城,当真是成了一座岌岌可危孤城。

是以当初谢瞻没有?和沈棠宁逃去保定等地?,反而沿着密林南下来到河北,绝对?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昨夜谢瞻与?郭尚等人商议回京都勤王事宜,但如今灵武守备军不足三?千,大部分精锐兵力都被抽调去了前线——

也就是半个月多前随裴廷易和谢瞻去往蓟州的三?十万朝廷大军,留在灵武的守备军多为老弱病残。

宗缙的得力干将边豫正率领十万蓟州军气势汹汹而来,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便到,如今的宁州不堪一击,除非坚壁清野,闭门不出,根本无法?与?边豫硬碰硬。

可宁州城的粮食至多供所?有?人坚